趙母把趙清雨拉到一邊,小聲嘀咕:“咱們現在兩個人都能閑出屁來,還請什么人幫忙啊?”
“媽,這不是我隨便喊來幫忙的,這是我雇來的。”趙清雨同樣壓低聲音說。
“什么?!雇來的?!”趙母的聲音突然拔高,坐在屋里正在翻唱碟的齊老板遲疑的朝她們望過來。
趙清雨咳了一下,對齊老板說:“我和我媽說幾句話,你就先照著我之前說的辦。”
齊老板應了聲,翻出一張半舊的唱片,放進音響里開始試音。
“小雨,他這是在干啥?不對,你這是在搞啥,咱們這本來就沒人來吃面,還專門請個人過來,咋開工資啊?”趙母因為女兒的自主主張,快要氣得氣不打一處來。
“媽,你別生氣,我不是真的請他來店里幫忙,只是請他過來幫我們宣傳一下的。”趙清雨把趙母輕輕拉到門口,小聲解釋,“就半個上午的時間,兩個小時就成,錢我已經說好了,三十塊。”
“兩個小時三十塊?!這么貴?是過來搶錢的啊?”趙母本來臉色稍微緩和了些許,在聽到價格的時候,又變黑了。
趙清雨嘆口氣,說:“媽,你別嫌貴,待會你就知道為什么,人都已經來了,咱也不可能把人家趕回去,而且這錢我來出,你就放寬心吧。”她邊說邊朝屋里的齊老板走去。
趙母在后面氣得干瞪眼,心說她一個月工資也才六百塊,一天做上十個小時的流水線,這人過來幫兩小時的忙就三十塊,她這女兒的腦殼是不是被誰敲傻了!
偏偏趙清雨還是一副心有成竹的樣子,她倒是要看看,這人有什么本事,在兩小時里賺她們三十塊錢。
趙清雨呢,完全忽視趙母的表情,走到齊老板身邊,翻了翻他帶來的磁帶,說:“齊老板挺會選的嘛,現在準備好了嗎?”
“都行,我試過了,咱們現在開始吧。”齊老板說著把音響搬到了門口放著,然后從帶來的背包里翻出接線板和麥克風。
趙清雨幫他把接線板插好,齊老板就在一旁試麥。
“喂喂喂”幾聲過后,他打開了音響,一陣響亮又喜慶的音樂立刻從音響里傳出來,齊老板也在一旁拿起話筒,對著大馬路開始了熱情洋溢的說辭:“各位走過的路過的,瞧一瞧看一看吶啊,咱們興隆面館正式開業,這里有正宗的江城熱干面,也有當地地道的手工葉子面,還有好吃勁道的過橋米線……”
趙母在齊老板一張口說話的時候,就愣住了,現在聽到他說過橋米線,連忙湊到趙清雨身邊,小聲問:“咱們什么時候有過橋米線了?”
趙清雨好笑的拍了拍母親的手:“媽,這就是個噱頭,把人引過來的,況且咱們這個就是米線,至于過不過橋,這不重要,后面的價格表上種類價格寫得清清楚楚,別人會自己看的。”
趙母這才放下心,同樣好奇的看向外面。
人都是愛湊熱鬧的。這一喊,果然有效。
第一個過來的,就是學校附近的割鐵店老板。
“你們今天開張了啊,我差點忘記了,不好意思啊,有熱干面是吧,我這好久沒吃過熱干面了,來一份。”
“好、好,你在屋里先坐著啊。”趙母連忙戴起手套,開始抓面。
這時候馬路對面也有幾個學生模樣的人走了過來,趙清雨暗地里稍微松了一口氣。
隨著學校里出來的學生越來越多,趙清雨她們店子里的客人也是越來越多。
“請大家排好隊啊,一個一個來,不要擠,屋里還有位置。”趙清雨一邊飛快的放佐料、詢問顧客的口味、收錢找錢,還要顧著店子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