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以往小姐去得福堂晨昏定省的時候,夫人見著小姐總是問長問短,拉著小姐的手嘮叨好久,直到小姐煩了才……可是自打……”
翠羽說到這里,有點兒尷尬,不知道該不該再繼續說下去,畢竟是主家的事情,說的多了,難免有些不懂規矩。
可是察覺到歐陽明日投射到她身上的那兩道不容保留,冷厲又黑亮的眼神,翠羽心底打了個突,忙硬著頭皮又接著道:“自打上次小姐訓斥了潤哥兒后,小姐每每去得福堂請安,夫人面上都有些淡淡的,嘮叨的話也少了。
后來小姐累的昏倒,夫人每日也就來看一眼后就匆匆回得福堂了,可是等小姐蘇醒好轉以后,夫人就再沒來過沁心居,就連每日去土地廟上香,夫人也再沒有來叫上小姐一起……
至于老爺,一次都沒來過,奴婢有幾次還見到老爺看到小姐去得福堂請安,匆匆避了出去,那時奴婢還想著老爺也許是有事,可是現在想想……”
翠羽說著說著實在是有點兒說不下去了,翠露見翠羽如此,忙走上前來,握住了翠羽早已濕了手心。
“翠羽說的奴婢也有所察覺,只是奴婢想著許是老爺夫人覺得小姐訓斥少爺話說的重了,心里覺得小姐對少爺太過嚴苛,但是又很清楚小姐訓斥少爺,是為了少爺好,覺得少爺是被他們寵壞了,這一時之間難免心疼少爺對小姐有氣,但又不知道怎么說出來,憋在心里,這才……”
翠露的嗓音雖有些低,仍舊條理清晰的說出了自己分析出來的話。
“那這段日子,你家小姐去得福堂請安可有在得福堂留過飯?”
“就留過一次晚飯,不過那次飯桌上的氣氛有些怪怪的,沒有像以往那般一家子說說笑笑的,老爺和夫人都沒有給小姐夾菜,小姐也就只喝了碗粥就停了筷子,潤哥兒吃了飯本想追著小姐一起來沁心居的,可卻被老爺和夫人留下了。
奴婢記得當時小姐好像想要和老爺夫人說些什么,可是小姐頓了頓步子,還是直接回來沁心居了。”
“難道丫頭是被……追云,去木器行把溫德祥給老頭子叫到沁心居來,就說你家小姐命在旦夕!”祈老心里也不覺的冒出驚懼的想法來。
“歐陽?”秋玥對上歐陽明日隱隱溢出殺氣的暗眸,心里一驚,忙上前握著了他的手。
“放心吧,沒事的!”
“張嬤嬤你去一趟順安居把順安居的人都叫來,翠露,你去把得福堂的翠心和翠香叫來。”
歐陽明日輕輕拍了拍秋玥有些顫抖冰涼的手,轉身抬頭揮了揮手。
眾人領命而去,沁心居內的氣氛莫名的有點憂傷和壓抑。
秋玥走到溫婉兒床前,看著躺在床上面色白皙,一動不動的人兒,打心底里覺得難過,前幾日還坐在一起說笑,可現在卻是……
從床頭柜上安放的水盆里擰了一把帕子,秋玥給溫婉兒擦了擦臉和手,動作輕柔,面上帶著戚然。
祈老坐到外間的八仙桌前,端到嘴邊的茶又給放了回去,如此反復,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安伯捧著一摞木器行的賬本和林伯一塊兒進了沁心居,見院內竟然連個守門的都沒有,頓覺有些奇怪。
“追云?張嬤嬤?翠羽?翠露?”安伯壓著聲音在院內叫了一圈,剛去小廚房幫著喬嬤嬤熬藥的翠羽聽到聲音,忙出了來,“世子派他們去忙活了,都不在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