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動了大半個齊云村,自然也驚動屋內正在安睡的人兒。
“叮嚀……叮嚀……”
雕刻著繁復花紋的黃花梨木的架子床里伸出一只纖纖玉手,搖動了床頭床紗帷幔外的小銀鈴。
“安伯,小姐醒了,估計是被這鞭炮聲給吵醒的,您先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奴婢先進去侍候小姐起身。”翠露一手抱著一摞賬本,一手拿著針線籃子快速轉身進了屋內。
本在床上安睡的溫婉兒已經坐起了身,迷蒙的睡眼緩緩睜開,露出那宛如墨玉的清眸。
頭部傳來的陣陣眩暈感不斷地在提醒她睡敏不足,需要休息。
溫婉兒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隨著雪白的褻衣衣袖的滑動,瑩潤光澤的肌膚是不是顯露。
“翠露?”
“哎,小姐,是我。”翠露放下手里的東西,倒了一杯溫水,進了里間。
每日晨起先喝一杯溫水,是溫婉兒現代就有的習慣。
“外面為何放鞭炮?”清淡的語氣中伴著絲絲慵懶的味道,迷離又嬌嫩。
翠露用銅勾刮起床幔床紗,溫婉兒轉身下了床,床榻上安放著一雙繡著可愛毛絨兔子的拖鞋。
不用多說,這自然是溫婉兒的杰作……
“奴婢也不清楚,安伯已經出去看了。”
“安伯來了?什么時辰了?”
“已經巳時一刻了。”翠露接過溫婉兒喝完水的杯子,忙又回來給溫婉兒拿衣服。
“小姐起了,這養生湯煮的剛剛好,小姐快趁熱喝一碗。”張嬤嬤端著托盤進屋,見溫婉兒已經在洗漱。
“嬤嬤,這湯我能不能……”
溫婉兒看著桌子上托盤里冒著熱氣的養生湯,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了無奈。
“不能,喬嬤嬤說了,這湯是給小姐調理身子,小姐九歲那年受了太重的寒氣,不是一日兩日就能養好的。
若是換作那些平常的女兒家,十二三歲就有來葵水的,小姐明年就要及笄了,這葵水還沒來,若是再不好好調理身子,日后耽誤生育大事可怎么辦!
再說小姐心系太子殿下,這皇家兒媳可是更要注意……
來,聽話,快趁熱喝了。”
“小姐,嬤嬤也是為你好,快喝吧,別叫嬤嬤又去夫人跟前告你的狀,夫人鐵定又要跟你哭。”翠露接過張嬤嬤遞過來的碗,送到溫婉兒面前。
溫婉兒聽著張嬤嬤的念叨,已是無語,此刻看到遞到面前的湯碗,目光頓了頓,皺了皺眉宇,接過碗,憋著氣,仰頭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