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正準備帶著人離開的泉子也轉過身來,看向溫婉兒三人。
“我們是齊云村人,前兩日上山捉了兩只兔子,今兒個進城來想賣掉換些米糧,剛才在前面,大堂里有個先生讓我們到后門來。”
溫婉兒大大方方的笑著回答,溫德祥和溫德瑞也急忙點頭,兩人好似生怕掌柜的會反悔或是發火似得,面上帶著十分的小心翼翼。
“掌柜的,我看這位大哥砍得柴有粗有細,正合適用呢,掌柜不妨……”泉子走到掌柜身邊,輕聲說道。
掌柜的一抬手,阻止了泉子的話,道:“哦?!小丫頭,你小小年紀,就想和我香滿樓做生意?”
“掌柜大伯,年紀小就不能做生意嗎?你家香滿樓現在正好缺柴火用,而我爹又剛好砍了柴火來賣,這不是恰好解了你家香滿樓的燃眉之急么?”溫婉兒自信滿滿,不卑不亢,盡管她看上去面黃肌瘦,又穿的破敗,但卻怎么也掩不住周身那股讓人不可忽視的氣息。
香滿樓的掌柜打量了溫婉兒好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溫德祥和溫德瑞,笑出聲來,“小丫頭真是會說話!”
“泉子,你去找莫先生支一百個大子,跟著這位小哥去趟張老伯家,張老伯年紀大了,給香滿樓送了十幾年的柴火,如今也該是好好歇息養身子的時候,你去的時候,好好和張老伯說,別冒犯了張老伯,再給張老伯帶句話,就說改日我有時間,會親自去看望他。”
泉子一聽掌柜的話,自然就明白了掌柜的意思,想想也是,張老伯的確年紀到了,昨日上山砍柴,又摔了腿,當年張老伯來香滿樓送柴火的活計還是他給介紹來的,那時候,張老伯家唯一的兒子不小心掉到齊水河里淹死了,家中就剩下了張老伯和其老伴相依為命過著日子。
掌柜的念在張老伯為香滿樓送柴兢兢業業這些年的份,補償一百個大子,也不少了,最起碼加上這些年張老伯往香滿樓送柴火掙的錢,足夠他和老伴養老了。
泉子帶著前來給張老伯送信送推車的小哥,兩人推著推車,匆匆離去,溫婉兒三人便被掌柜請進了香滿樓的后院。
香滿樓的后院很大,種了不少花草,眼下尚未開春,一眼看過去,尚還有些蕭條。
“小丫頭,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掌柜的對溫婉兒好似很感興趣,面上掛著慈愛的笑,問道。
“過了二月二就九歲了。”溫婉兒沖著掌柜調皮的一笑,答道。
溫德瑞和溫德祥默默的跟在兩人身后,都有些局促不安,對于溫婉兒要來香滿樓賣兔的舉動很是疑慮,甚至有著絲絲的反感,心里甚是沒底兒。
“九歲?”掌柜的扭頭看了一眼溫婉兒,有點不敢相信,“看來小丫頭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真是不容易。”
溫婉兒沒有答話,跟著掌柜穿過了后院左邊的走廊,遠遠的就聽到一陣陣哀嚎聲,好似是在殺豬,殺豬的場景在現代,溫婉兒是見過的,在原身的記憶里,好像也見過那么一次。
“前面就是香滿樓的廚房了。”
繞過走廊,面前呈現的正是一幅熱火朝天的殺豬場面,一只肥碩的大白豬被繩子吊著,脖子處已經被捅了一刀子,正在放血,一旁的地上,還躺著兩只已經殺好了的大白豬,看上去像是廚房的幾個伙計,正圍著圍裙,開膛,破肚,剝皮,剔骨,挑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