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天云千算萬算,沒想到冒出個《豫州工人報》來。鷹都市的媒體包括幾家報,尚天云都刻意拉上了交情,豫州的報紙還是第一次接觸。
“現在的報社簡直跟街上擺地攤的一樣多,這家報紙不知道是啥來頭?”尚天云沖劉青年發著牢『騷』,立刻打了電話出去,等再放下電話尚天云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起來。
“什么情況?”劉青年問。
“確實有這家報紙,隸屬于省工會,鷹都市工作站是新設的。問題是……”尚天云欲言又止。
劉青年有些奇怪。“工會的怎么了?他們總也得實事求是吧!”
“他們對外稱是工作站,主要工作以廣告創收為主,負責人姓黃。”尚天云沉『吟』著,“據說這人不好打交道……我先見見吧。”
劉青年也知道,這幾年媒體屆的熱鬧絲毫不比商業行業差。
名目繁多的雜志報紙爭先恐后應運而生,說起來叫百花齊放,實質上良莠不齊。很多媒體存在的價值和大大的皮包公司一樣,就是經濟利益。
尚天云隨即通知張寧把兩位記者帶到會議室。『毛』成才則和兩位警察留在樓下。
警察看張寧帶著兩個記者上樓,悄聲說:“他『奶』『奶』的!這兩個家伙有點來頭,我們不來不行啊。”
『毛』成才恍然大悟,連忙道謝,又拿出兩盒茶葉來。
“你們想辦法把他倆搞定。我們這里沒關系的……”兩個警察此時表現的很仗義,收了禮物,沒多久便起身離去。
會議室內。兩個記者和尚天云見了面,一遞名片,年長些的那個果然名叫黃一,頭銜是工作站站長。但他只是微笑著和尚天云點點頭。
長的頗為精明的年輕記者很不客氣地說:“我們了解過:徐來福工傷,家屬對鷹天公司的處理有些情緒,你們竟然安排人把她打傷了。是這樣子的吧?”
尚天云看看黃一,見他只是自顧喝水,仿佛毫不相干似的。
“請問,您……怎么稱呼?”
“我姓李。——我說的是事實吧?”年輕記者繼續追問。
尚天云再次看看黃一。黃一放下杯子,輕聲細語道:“李是我們工作站跑外聯的記者。這件事他跟蹤很久了。”說著話拿出來一個黑皮工作證遞給尚天云。
尚天云接過來認真看了下,工作證上仍是黃一的名字。被稱為李的年輕人明顯對尚天云有些不滿。
“你懷疑我的身份?我可是工作站正規招聘的。”
尚天云把工作證遞給黃一。
“黃站長,打人這件事我也聽說了。但和工傷補助沒關系。我們對徐來福的補助完全按國家相關政策走的,他本人很滿意的。”
“怎么可能?”李厲聲道,“他要是滿意,干嘛還投訴到我們報社!”
尚天云有些惱火。他看出這件事肯定是這個姓李的在鼓動。
“請問你到底了解過多少,通過誰了解的?”
“當然是徐來福本人和家屬啊!”李說著話,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材料站起來往尚天云面前一扔,“你自己看。這是徐來福和他愛人寫的投訴材料,還有手印呢!”
尚天云掃了一眼,冷冷地說:“假的!——現在有人連身份都可以造假,簽個假名能算個什么事?”
“你——”李大概沒想到尚天云這么強勢,一下子愣住了。
“你坐下!”黃一沖李一擺手,李不情愿地閉嘴坐下來。
“尚總,我們接到投訴材料,也去醫院看了徐來福受傷的愛人,今天是來核實一下。”黃一依然輕聲細語,臉『色』頗為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