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聲音低沉，眼中好似燃著濃濃的火焰。
劉青年張張嘴，還想說什么。王干起身一把拉著了他，趕緊跟雷雨解釋：
“雷主任，您別著急。我們也只是做最壞的打算。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但凡有一點可能，我們也不會撤出的！”
大個兒李也站了起來，端著杯子給雷雨添了些水。
雷雨接過杯子連喝了好幾口，又把杯子遞給大個兒李，自己氣呼呼地坐到了沙發上。
屋子里空氣沉悶起來。雷雨抱著雙臂，緊繃著臉，目光灼灼，似乎在一遍遍地審視著對面的劉青年。
劉青年面無表情，也不回應，只塌著眼皮，恰如入定了一般！
好久好久，雷雨情緒平息了些，搖頭說：
“我有點高看你劉青年了。——真沒想到，你會使出這么一招兒。
本來還想著和你們一起想想辦法，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太令人失望了！”
說完，雷雨起身打電話把何主任叫了進來。“小李留一下，讓他們兩個先走吧！”
何主任看雷雨臉『色』陰沉，急忙帶劉青年和王干出來。“怎么回事？雷主任很少這么激動啊！”
劉青年干脆頭都沒抬直接下樓。王干苦笑了下，快步跟了下去。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回到車上，劉青年啟動車子離開了經管委大院。王干想提醒等著大個兒李，看劉青年臉『色』沉重便也沒說出口。
“你說，咱們今天到底哪兒說錯了？這姓雷的怎么也是這么翻臉無情呢？”劉青年仍一肚子火氣。
“可能他真以為你是在威脅他！”王干琢磨著說。
此時王干也有點索然無味。本來很好的一根線索，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斷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王干不由生出些懊惱！“看來和『政府』官員打交道，我們還是外行！應該讓老尚來了。”
“無所謂了。——我們考慮下接下來怎么撤出吧！”劉青年說著話，心口卻不由得一堵，似有人一記重拳生生砸在了胸口上。
他猛地一踩剎車。
車后隨即響起咣當一聲，接著是自行車嘩啦啦摔倒在地的聲音。
王干趕緊開門下來。一個中年男人正從地上坐起，有點茫然地看著倒在旁邊的自行車。
“怎么樣，傷著沒？”王干奔到中年人身邊。
中年人這是才發應過來，一骨碌站起，先伸手扶起了地上的自行車——車子前輪變形，成了鴨蛋。
“你咋開的車，怎么突然停了？”中年人怒氣沖沖，看來極為心疼自己的車子。
劉青年坐在車里沒動，漠然地看著窗外。
王干幫中年人試圖把車子扭正了，忙乎了好幾分鐘，鴨蛋稍微圓了點，但顯然還騎不成。
中年人氣呼呼地地去拉車門，沖劉青年吼道：“你給我下來，你賠我車子！……”
王干擋在前面，從身上掏出一大把零錢，數了數130元，全部塞給那中年人。
“老兄，對不起了。您再買輛自行車吧！這應該差不多夠了。”
中年人數了數，這才平靜了些。“這司機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