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完市政府的處理通報,中午,劉青年送走錢主任,就把自己關在了屋子里。
罰款五萬是可以接受的結果。目前的鷹天食品城雖然流動資金大部分被迫抽走,但這點罰款真不值得一提。只是在豫州市拓展的速度可能要緩緩了……
然而這也不是主要的。劉青年糾結不安的是,自從那天見過金與善后,劉燕子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是尚天云告訴他的。
劉燕子第二天中午時跟尚天云打了電話,說她要離開鷹天,離開鷹都……之后便真的再也聯系不上。劉青年也試著親自用手機聯系劉燕子,但一樣的毫無回音。
劉青年已經知道了劉燕子去見過金與善。他想像不出來,金與善和劉燕子到底談了什么,竟使劉燕子如此決絕地不告而別!
劉青年在自己辦公室呆了半天。外邊,天正在黑下來,四面靜寂無聲,但他心里仍是煩躁不安。
劉青年到這會兒終于確認:劉燕子是真的離開了。也許,她再也不會回到鷹天,回到鷹都市!便再也沒有了相見的機會
劉青年霎時心中茫然無措,生出一股長長的空虛來,渾身驟然像散架了一樣,毫無力氣……
他想去見見大個兒李,卻又糾結,真見了該怎么給大個兒李說呢……說了——劉燕子已走,還有意義嗎?不說——劉燕子那晚坦誠的心聲,那么的熱烈,如在耳邊……
劉青年心事重重,呆呆地下樓,一個人開車出了市區,一路正北到山下,又順著新修的盤山路,直接來到落英山頂。
10月末天氣,落英山頂,暮色正合,冷風凜冽……
劉青年望著山下越來越隱沒進暮色里的鷹都市區,兩行熱熱的淚水無聲地順臉而下,滾滾涌落,噼里啪啦地,砸在山頂冰涼涼的大塊巖石上。
劉青年想起,王干回來時兩眼通紅,面目憔悴,完全像脫了一層皮一般;
想起半個多月來處處流言蜚語——關于他的,關于鷹天食品城的……如鯁在喉卻百口莫辯;
又想起劉燕子竟突然的不辭而別……
一瞬間,劉青年感覺到自己看起來自信堅強,而心底里其實是真的脆弱無助……
淚水如決閘之水不住涌出,劉青年放聲朝著山下漫天的夜色大呼,那聲音撕心裂肺傷痛欲絕,而又撼天驚地山石動容……
從金與善那里回來的當天下午,劉燕子晚上離開的很晚。她在辦公室獨坐了兩個多小時,想了許許多多……
劉燕子首先想起的是大個兒李。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對一個男人念念不忘。想完了,又不禁自嘲:難道自己真是犯了花癡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