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年一路走著,一時有點眼花繚亂,不知道該找哪家。他從沒跟律師打過交道。只是聽說,律師都挺黑的。如果你沒有熟人介紹,他們多半不會上心,只是給你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官司輸贏根本不在乎。
可劉青年還真不認識和律師有聯系的人。眼看著走到了街道中間,劉青年決定,不挑了,只管進,多找幾家。先聽聽他們各自怎么說,最后再確定找哪兒家。
一抬頭,樓上這一家叫“大成律師事務所”。門牌白漆黑字,橫著占了兩間門頭的位置。劉青年便順著旁邊窄狹的樓道上到二樓,進入到一條走廊,兩間辦公室的門正對著走廊開著。劉青年直接走進了第一間。
屋內面積不大,三張辦公桌,兩男一女各自伏在桌上寫東西。“你找誰?”門口一位戴眼鏡的小姑娘最先看見劉青年。
劉青年掃視了整間屋子,覺得靠墻角最里面的那個中年人像是負責人,就直接走了過去。
“你找我嗎?”中年男人直起身子。
“是啊!”劉青年應著,又故意說,“朋友介紹的,想找你咨詢點事。”說話同時劉青年瞄了一眼辦公桌上的名片盒,隱約看到“朱”,“您是朱律師吧?”
“哦!是我。”中年男子看著劉青年,“誰介紹你來的?”
“科匯集團的尚總!”劉青年想著興許這人知道尚天云,畢竟科匯集團的名頭很響。
中年男子馬上站了起來,和劉青年握握手,客氣地讓劉青年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又說,“我和尚總前幾天剛在一起吃過飯。是有啥事嗎?”
劉青年暗自慶幸自己歪打正著,又掏出來一張名片遞給朱律師。“我有個私事。尚總讓我來問問你。”
朱律師看了名片,立刻說,“你是問鷹天名字的事吧——商務局辦公室錢主任昨天也說這事呢!”然后又定定地看著劉青年,“尚總……和你啥關系?”
劉青年一愣,硬著頭皮說:“沒啥關系。有點……遠房親戚!”
朱律師呵呵一笑道:“怪不得。聽錢主任說,尚總很維護你!錢局長都有意見了。——不過,都是熟人,我也不瞞你。這事其實也算不上侵權……”
劉青年聽完朱律師的話,一下子就明白了。當初,食品公司把“鷹天”作為商標進行了注冊保護。但作為企業名字是完全可以的。
錢大旺也讓人專門了解了這情況,但不知為何,還是抓住不放。
朱律師又問,“你有“鷹天”商標的產品沒?——如果有,那是確定侵權了!”聽劉青年說暫時沒有,朱律師干脆地說,“那就沒事。——不過長遠打算,你早晚還是要用這個商標的。最好想想辦法,做做錢局長工作。等將來你真用的時候,不至于被動!”
劉青年臨走時特意拿了張朱律師的名片:朱方曉。便道了謝告辭。
下午,劉青年和尚天云聯系見面。說了上午了解到的情況。尚天云對朱律師竟沒啥印象。但聽說錢大旺對自己有點看法,尚天云皺起眉頭。他略微思索了下,問劉青年,“那這事兒你打算咋辦?”
“不理它。反正我用鷹天做名字,并不違法。錢大旺也奈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