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年真沒興趣摻乎這事。聽完后他也沒吭聲，看著尚天云，不知道尚天云啥意思。
尚天云又倒了一杯酒。“小劉!——聽了你的打算。我很感慨!”尚天云有所觸動，霎那間他甚至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年輕幾歲，他也會像劉青年一樣，拉下臉面撲下身子干他個熱火朝天，管他別人怎么看呢？能掙著錢，隨心所欲，想干啥就干啥……
端起杯子，尚天云又和劉青年干了一杯。
“好好干吧！——政策正處于調整轉變期，會有很多不好把控的變數。對你這種肯干又有想法的人，沒準正是一展身手的機會。”
劉青年很認可尚天云這句話，重新給尚天云倒滿，兩人又一飲而盡。
這時的尚天云已經完全放開了自己，感嘆著說，“你不要有其他想法。我今晚找你本來是想讓你幫忙，做一下徐經理那些人的思想工作。開始還擔心你不肯答應。可現在看，根本不用找嘛，你已經在考慮這事了。——而且，比我預想的更深入!”
劉青年還是不大明白。他沒想起自己做過什么。
尚天云卻興趣很高，繼續說，“給你商量一下。你不是在找倉庫嗎？我把食品公司倉庫給你用——一年內，免費!你用不？”
劉青年騰地站了起來，瞬間冷靜下頭腦，又緩緩坐了下來，一臉的懷疑，“尚總你說的……是真的？”
他想起徐經理說過，尚天云本來答應發工資而最終卻沒發。這是個什么樣的人呢？可他給自己說這些是為什么呢？他好像也沒喝多少酒，不會是醉了吧？
尚天云更不遮掩自己的意圖，坦誠地說，“不要那么緊張!我不是酒后瞎說。這個事，我說了還是能算數的。——而且，給你用倉庫我也有個條件。”
“啥條件？”
“你得用食品公司的老人！”尚天云說的很慢，但很字字清晰。
“這沒問題。”劉青年本來就計劃用老鄭丁三和大個兒李的。他跟尚天云也說過了。
“所以我說你已經在幫我了！”
這是尚天云今晚來的主要目的，他沒想到劉青年早就有這種考慮。感動之下，真想幫劉青年一把，便主動說出了倉庫的事。
劉青年這時明白過來，隨即又有點犯愁。“賣個啤酒，咋著也用不上幾個人啊！食品公司可幾十號人呢？
”
尚天云很干脆。“你盡量，不強求。——將來你不是還要辦食品批發和商店么？都可以用。一步一步來!”
這是給了劉青年最大的回旋余地。
尚天云很清楚，一個啤酒經銷點真不需要幾個人。但只要有食品公司的就行。——那證明自己確實在想辦法。很多事只能是走著說著，將來劉青年真做大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劉青年仍然有很多疑惑。他弄不懂尚天云怎么想的。不過這好像也符合國有企業這幫人辦事的作風：做出努力的樣子，結果怎樣另說。
這事情是真的對自己有好處的——一定要簽個書面東西，不能再稀里糊涂，關鍵時候說不清……
兩個人喝了一個多小時，等站起來時，已經快3點了。尚天云留下了自己的電話，囑托劉青年要抓緊點，滿意地離去。
劉青年想了半天，還是覺得對自己沒啥壞處。“……管它呢！明天就把倉庫簽下，先干著再說!”
這才打起精神，啟動車子，通通通地一路噴著黑煙揚長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