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一大片的人便激動起來。
眾人其實也都知道這些事情,可沒人能想明白過。
畢竟,生產也好,銷售也好,倉管也好,各崗位相對獨立,沒有人全面地想過,也搞不清楚公司到底咋回事。莫名其妙的,正紅火的生意就不行了!劉青年好像給大家提供了一條線,一下子把所有零散的似乎毫不關聯的東西串起來了。這一串,大家都明白了問題在哪兒,也看到了前面該怎么走……
有人興奮地給劉青年鼓掌,更多人則是義憤填膺,心情沉重。大多數人都意識到,劉青年說的就是目前最真實的狀況,想方設法,不昔打官司把錢要回來,這是在場所有人唯一的活路。
老鄭會計也放下了筆,自顧自地念叨,“應該的應該的。這錢應該要回來。我早發現有這問題嗎……”
徐經理臉色有點冷,心里又郁悶起來。他沒想到劉青年這么能說,大家還這么積極,一下子劉青年就成了主角,自己剛剛引起的一點關注基本蕩然無存了。
關于追欠款的事他更覺得是個坑。外地的帳本來就不多,要回來也解決不了根本。大頭兒是市里的一些部門,還有科匯,都是上級領導,誰能真恬著臉去要帳,還在不在這地兒混了……也就劉青年這種二貨敢真這么想!
想起那天競選時的事,徐經理深刻地得出一個結論:這劉青年真是個百分百的二貨不打折啊!
可眼前還得先把戲演好。徐經理作出一臉嚴肅狀:“青年說的好啊。——這事會議結束后我們一定要好好合計下。這問題不解決,我們食品公司幾十口人就沒有活路啊……”
在眾人一片義憤填膺的怨聲中,會議終于結束了。
劉青年在這次會后再次成為眾人的焦點。不過,不再是一個笑話,而是一種異樣的尊重。雖然還是那副瘦兮兮的小個子,卻沒有人再看到一絲學生娃子的影子。每當早上看到劉青年來上班時,看門的孟老頭總飛快地跑出來打招呼。去倉庫提貨時,丁二那愣貨也會擠出一點笑意,親熱地把貨直接搬到門外的車上。
這讓一起來的大個兒李有點不滿。他吆喝丁二,“把我的也搬車上去。”
丁二奇怪地瞪他一眼,若無其事地回屋看電視去了。
大個兒李看看劉青年,有點不懷好意地壞笑著說,“你小子這可真成了經理啦?”
其實,如果此時真讓劉青年干經理,大伙兒還蠻期待的。他們都看出來了。這劉青年不是二,是真正的明白人。按他說的做,食品公司這幫人的活路還是大有前途的。
然而,誰也沒想到,僅僅兩天后,老鄭拿回來一張科匯公司專門下的通知,是關于劉青年的。所有人的心都倏然沉重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