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行長想怎么解決這事?總不能讓我現在把廠子賣了去還你的貸款吧?確切來說,只要合同期內我按時足額的償還貸款,你就沒有權利干涉公司的日常經營,對吧?”陳樹問道。
“我明白,但我現在不是遇到實際困難了,所以才給你打電話想想辦法,要是不能把這筆款還上,銀行這邊將我調走或者開除是必然的,甚至還會再派人過來繼續與你談,甚至會說我所簽訂的合同無效。”佟國昌無奈的說道。
“那道是不要緊,我可以一邊跟你們銀行打官司,一邊繼續我的生產,拖得越久對我越有利,甚至我還可以告你們銀行違約,嚴重影響我們公司信譽和資金周轉,沒準我還可以拿到一筆補償金!”
“《合同法》我還是知道的,你在職期間以分行的名義簽訂的合同是有法律效力的,更何況當時是由雙方的律師事務所共同見證簽訂的,不存在任何欺詐行為。”對方不談補償問題,陳樹也就避開不談提前還款的事。
看到兩個人打嘴仗,一旁的魏良也實屬無奈,現在如果誰都不退一步,恐怕最后什么也談不成,陳樹可能受不了什么影響,但佟國昌就徹底完了。此時魏良也看出來這一點,這必然也是陳樹閉口不談提前還款的原因。
“你們兩個也別這么說了,繼續說下去也不會有個結果。陳樹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而且你還幫了我那么大忙,現在我能在唐山站穩腳跟你就是頭功。既然你們兩個的合作是我牽線搭橋,今天我繼續做我的和事佬。”
“陳樹今天就不要再提錢還不上的問題,這個款到六月底一定想辦法還上,我想聽聽你有什么條件,看看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
魏良的話一說出來,陳樹和佟國昌都不說了,這的確才是最關鍵的東西,而陳樹等的就是他們這句話。陳樹沒有著急回話,心里也在考慮怎么要條件對方不會翻臉,還會繼續跟他談下去。
“只還本金,不能算利息,包括我已經還上的貸款。這是我最大的讓步,畢竟我要支付更高的利息去籌集款項來還你的貸款,對于我來說損失太大。你這四年期我才需要支付多少利息,而且是四年期的貸款,恐怕現在沒人敢放這么長期的款。”
“我要是短期拆借,付的利息不見的比你這個少,最關鍵的是用的時間非常短。如果這個條件你都不接受的話,我真的沒辦法繼續談了。”說到這里陳樹也不著急繼續說了,畢竟每次說出去的話,對方都得考量,涉及的資金畢竟不是小數。
實際上佟行長的思維已經在陳樹氣勢壓迫下跑偏了,正在順著陳樹的思路思考問題。當陳樹話剛說完,甚至他已經開始考慮如果彌補這筆貸款利息的缺口,而不是考慮陳樹的話是不是有過分的地方。
“這個恐怕我還真不好接受!”這話一說出來,一旁的魏良心里咯噔一下,“壞了!這是掉陳樹的圈子里了。”
佟國昌的話說的太軟了,“不好接受”和“不能接受”兩個詞的意思差距大了,而陳樹眼里莫名閃過一絲神采。
按著陳樹的想法,頂多就是后期這段時間不給他利息,付出去款和利息跟潑出去的水一樣,沒有可談的了,沒想到一句話就試出了額外收獲。
魏良此時也把心思都用在了陳樹的話上,肯定不止這點條件,沒準還會繼續整出什么話題來,一不留神有可能把自己也圈進去。現在當著陳樹的面也不好提醒,只能繼續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