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陳樹所說的一切,魏書記心里也有了個大概,估計陳樹積累資本,最想涉足的恐怕是高爐煉鋼。
“陳樹!你所說的一切,就是想涉足高爐煉鐵煉鋼行業吧?好像國家已經不再進行這方面的審批了吧?”魏書記對陳樹的想法還真存在疑惑。
如果是別的地區或許對這方面的政策有可能真的不太了解,但唐山卻是完全不同,沒有那個縣區不存在鋼鐵行業的,無論是煉鐵煉鋼還是軋鋼,必然存在相關產業。
而且唐山用軋鋼廢料鑄件的企業更是數不勝數,并且對各種廢料的利用已經構成了完整的產業鏈,任何資源都充分的利用起來。
魏書記的話陳樹自然聽了進去,不過他還有自己的想法。
“咱們國家發改委去年出臺政策,央企嚴禁在未審批的情況下,對鋼鐵、電解鋁、水泥等國家宏觀調控的過剩產業內并購。國家是為了控制國企規模,抑制‘國進民退’不符合國家發展規劃的現象。”
“這里面并未提及民企應該有什么樣的態度,所以有很大的商議空間,但三兩年后呢?恐怕國家讓你立項的可能都沒有了。如果現在錯過了,恐怕就真的錯過了,甚至絲毫機會都沒有了。”陳樹的話很無奈,現實的確也很無奈。
“我覺得盲目上馬鋼鐵項目,確實是資源浪費,咱們國內產業已經嚴重過剩,再重復上馬恐怕不行,也沒有再上的必要,更何況有的企業已經在虧損的邊緣生存,甚至瀕臨倒閉。”魏書記并不太贊同陳樹的想法。
“如果和別人一樣,上高爐出鋼坯軋帶鋼,或者軋螺紋出高線,這些都不在我考慮范圍之內,我也不想做這種重復的產業。”
“如果我做的規模小的話,也僅僅是為公司下游的產業鏈服務,不會去做別人重復的事情。我的設想不是這個,而是下游產業的精加工。如果我是購進原料加工,最終還是會被別的廠家替代,面臨被別人淘汰的命運,只有我自己構建起完整的產業鏈,我才有更大的生存空間。”
即使陳樹講到這里,還是沒有說他究竟要做什么。如果煉鋼僅是開始,那么下游的精加工究竟到哪一步?魏書記的腦海里是問號,張主任也是問號,陳樹看向兩人自然注意到了兩人的表情。
“咱們唐山現在基本都是集中在熱軋帶鋼,冷軋的恐怕僅有屈指可數的幾家,冷軋再鍍鋅的恐怕一只手就能數過來吧?如果再加上彩涂呢?”
“我說的彩涂可不是我們常見的這種彩鋼瓦,而是多種花色品種的那種,上面的花色跟布上的面的花幾乎一樣,恐怕咱們這里見過的都沒有幾個吧?這些東西是我從網上查到的外貿訂單,國內生產企業都不多,但技術門檻并不高。”
“這里面的商機可想而知,如果我上冷軋線再鍍鋅,然后再把后期的工藝都上了,這些煉鋼廠看到我賺錢也上了,你們覺得我還有多大活路?更何況這是中國人一貫的做法。”陳樹的話直戳人心,國內的這些人絕對做的出來。
“你的設想很有吸引力,可單單煉鋼出坯這一項,達到國家三級規模,就得二十個億的運營資金,這可不是說說話就能解決的事情,更何況還需要更多相應的技術力量。”
魏書記說的是實話,不過的確也看出來陳樹的野心,這絕對不是一個賺錢享受的主,
“我明白魏書記的意思,現在就是給我這點資本,我的確業運營不起來,因為我對著里面的事情還不是很熟悉。我需要一個積累的過程,不僅僅是人生閱歷,還有知識和人脈關系的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