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從梅子介的鸞車里出來了!
冷傲天自也認出了云江,他先是一怔,接著立時大笑著迎了上去:“梅坊主是有多忙,朕三番五次的都請不來?”
梅子介微微一笑:“陛下日理萬機,我不過是個閑人,怎好叨擾。”
冷傲天大笑:“你這個閑人,今兒怎的帶人來了,這位是……”
他視線卻是看向云江的。
云江神色尷尬,卻還是下跪行禮:“草民云江,拜見陛下。”
身子還沒跪下去,冷傲天一把將他扶住大笑道:“云江!朕好些年沒見你,竟認不出你了!免禮免禮!這丫頭是……”
冷傲天笑著看向云錦繡,神情有些疑惑。
這個丫頭看到他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清清淡淡的,連絲情緒波動都沒有,和未免令他驚疑。
“回陛下,這是草民之女云錦繡。”
一句話,眾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云錦繡?
廢物云錦繡?
又土又臟窩囊懦弱整日癡纏著冷嚴蕭的那個廢物云錦繡?
皇子們的眼神都變了。
冷傲天也愣了一下,雖然猜到了,真的聽到,還是覺得有些意外。
這云錦繡,與記憶中,似乎很不一樣了!
“呃,子介,云家父女為何隨你的鸞車來了,蕭兒他們呢?”
冷傲天這才想起冷嚴蕭三人。
梅子介訕訕一笑:“這個……應該快了吧。”
“父皇!”
一聲哭腔傳來,眾人立時向遠處看去,待看到三個黑乎乎的人時,皆面色微抽。
這三個黑子是……
“父皇!您要替香香做主啊!”
跑在最前面的,是個衣衫襤褸,頭發發焦,滿臉烏黑的少女。
便是柔妃也愣了好一會才認出來,轉而尖叫:“香香我的兒!你這是怎么了?”
冷傲天也大吃一驚,視線落到后面的兩人時,更是瞪圓了眼睛:“蕭兒,你們是怎么回事?”
冷嚴蕭的臉色委實是全黑了,他滿腹惱火,近乎暴怒,又無處發作,只得低聲道:“父皇,六翼馬車,出了點意外。”
“那個……難道是香荷?”一個皇子聲音雖低,卻使得所有人的視線都向冷嚴蕭身側的人看去。
那一瞬,蘇香荷險些吐血!
那一刻,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從小到大,她讓人看到的無不是光輝明艷的形象,無數男子為她傾倒,皆因她絕艷的美貌!
現在,頭發焦糊,衣衫滿是破洞,便是連她引以為傲的肌膚,也黑一片黃一片!
如此狼狽,如此不堪,簡直是人生一大恥辱!
梅子介“呵呵”笑了兩聲,他是真的有些樂了。
這冷嚴蕭三人,未免也太倒霉了點,好端端的馬車,怎么就燒起來了呢!
“噗嗤——”有人沒忍住,笑出聲來。
蘇香荷更覺臉色火辣辣的,再一看立在鸞車前的衣裝整潔,神態清淡的云錦繡,心中的怒火更要噴發出來!
“要我說,云家那個小廢物,才當得上第一美人啊!”
有些癡迷的聲音,更險些讓蘇香荷昏厥過去!
所有的恥辱和惱火,盡數被推到了云錦繡頭上,她上千一步,楚楚憐道:“陛下,還請為我們做主。”
“蕭兒,你說,馬車好端端的,怎么會燒起來?”冷傲天凝眉。
冷嚴蕭咬牙,他若知道原因,也不會如此惱火了,偏偏那馬車,莫名其妙的就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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