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舟的腳步一頓,隨即繼續樓,沒有理她。
畢竟,這里是沈家,別墅是她母親留下來的別墅。
在這棟房子里,連沈思源都沒有資格跟她發號施令,別提這兩個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來的老家伙了。
只是顧晚舟沒料到,傅誠的母親,竟然緊走兩步,從后頭追了她,用力拉扯她的手臂。
顧晚舟腳穿著的是高跟鞋,又正在臺階,被她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險些從樓梯滾落下去。
幸好,她手疾眼快,緊緊抓住欄桿,才沒有滾下來。
驚魂甫定的時候,傅誠的母親已經張牙舞爪的朝著她撲了過來,一邊打她一邊哭著罵:“都是你這個小n啊,你要是不回來,雅柔跟傅誠都好好的,你這個掃把星”
顧晚舟有些狼狽的躲閃,傅誠母親的那一巴掌沒有落到她的臉,而是落到了她的太陽穴。
現在沈思源跟傅雅柔都不在家,傭人也都是傅雅柔的心腹,所以即便傅誠母親跟顧晚舟發生沖突,也沒有人敢來拉架,畢竟當傭人的,人人都怕丟飯碗。
當然,顧晚舟也不是只挨打不還手的人,她原本個子高,還站在傅誠母親高一級的臺階,胡亂推搡了兩下,聽到一聲慘叫。
繼而,傅誠母親咕嚕嚕滾下樓梯。
恰在這時,別墅的門重新被打開了,沈思源和傅雅柔站在門口。
傅雅柔第一個沖了過來,扶起倒在地的傅誠母親:“大嫂,你怎么了?”
緊接著,傅誠父親,還有傭人,七手腳的都圍了來,有的打電話,有的拿醫藥箱,給傅誠母親被撞破的額角止血。
沈思源抬頭看著顧晚舟,面無表情的走過來:“小舟,你跟我到書房里來一下。”
在顧晚舟的記憶里,沈思源的書房一直是個頗為神秘的地方。
小時候,家里的房間都是可以隨便闖的,但是母親卻對她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到爸爸的書房去,不要打擾爸爸工作,爸爸會不高興的。
那時候顧晚舟不懂事,一直覺得很納悶,她平時去盛叔叔家串門,盛叔叔的書房,她也是可以隨便進的。
盛叔叔有時候會在里面一邊工作,一邊偷偷給她吃糖,私底下還叫她兒媳婦,讓她跟煜哥哥好好玩兒。
現在才明白,原來喜歡一個女人,是可以愛屋及烏的。不喜歡一個女人,也可以恨屋及烏。
像沈思源,他只愛母親的錢。
至于她這個親女兒,只不過是一個附屬物而已,而且還是不受待見的附屬物。
今天他肯接納她,不過是因為畏懼她背后的林家和盛家而已。
“小舟啊,你阿姨的大嫂,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怎么能在家里做出這種事兒來?原本傅誠除了這種事兒,他母親難過也是理所應當的”
顧晚舟打斷了他:“所以,我活該被她欺負,打不還手么?”
“她畢竟是長輩”
顧晚舟聽了,淡淡一笑:“可是,并不是所有的老人都是值得尊敬的。能教育出傅誠這樣的兒子的人,更不值得尊敬。”
沈思源聽了,面也有些訕訕的,不再說話了。
顧晚舟沉默了會兒,又問:“爸爸,我有件事兒要問你,希望能從你那里聽到實話。”
沈思源不動聲色:“什么?”
“我母親遺留下來的所有首飾,真的全部給她陪葬了么?”1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