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琉璃梳妝臺,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別搬了,我回頭擦洗一下,留著用”
顧晚舟一邊說,一邊朝墻角走了過去。
墻角放著一臺七彩琉璃的梳妝臺,她伸手摸了摸,微涼的觸感,在指尖蔓延開來。
記得小時候,母親有段時間非常迷戀琉璃制品,所以親自請匠人為她燒制了這樣一個琉璃梳妝臺,通體都是漂亮的七彩琉璃。
被陽光一照,梳妝臺立刻散發出燦爛的光芒,像是魔法世界里的寶物。
所以母親活著的時候,經常讓她坐在梳妝臺前,幫她扎辮子,然后親一親她的臉頰:“我的小舟比公主還漂亮呢”
音容笑貌,宛在眼前!
沈依依有些急了,那個琉璃梳妝臺雖然很已經不適合二十幾歲的女人坐上面梳妝了,但依然是件難得的琉璃珍品,現在也很難有手藝精湛的匠人,能燒制出這樣的琉璃了。
所以這個琉璃妝臺,一直是沈依依最喜歡的一件擺設,每天都會讓傭人仔細擦拭,顧晚舟也要給搶走
“爸爸”,沈依依一把抓住沈思源的手腕,一副委屈巴巴,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這個琉璃梳妝臺,是我最喜歡的,在我房間里擺了二十幾年”
話音未落,原本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索索,忽然嗤笑一聲,無比輕蔑地反問:“沈,這是你的房間么?”
沈依依頓時被問住了。
是啊,房間都不是她的房間,梳妝臺也不是她的梳妝臺。
這一切都是顧晚舟的,她不過是在這里暫住幾年,暫用了幾年而已。
沈思源被索索弄得有些不高興了,但他自覺對亡妻有虧欠,所以對亡妻家的親戚也不敢造次,只好轉頭安慰沈依依:“回頭爸爸給你錢,你去買新的。”
索索冷冷一笑,不再答言。
今天是小舟頭一天回到沈家,自然要錙銖必較,一點兒虧都不能吃。如若不然,以后還不得被繼母跟繼母所生的一雙兒女給欺負死?
反正在索索的認知里,大部分的繼母和繼姐繼妹,都是比較惡毒的生物。
尤其顧晚舟的繼母,在人家原配夫人還健在的時候,就插足人家家庭的女人,能是什么好東西?
安排好眾人的房間,顧晚舟也簡單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
傍晚的時候,沈思源提出請大家一起到酒店里去吃飯,他是為歡迎顧晚舟而準備的家宴,早已訂好了包房了。
傅雅柔在衣帽間里,一邊幫沈思源系領帶,一邊柔聲說:“小舟今天回來,動靜可不小呢。”
沈思源笑了下,等著她的下文。
“其實不是我不希望小舟回家,而是現在,小舟畢竟還是盛煜的妻子,留她在娘家,合適么?”
“小舟跟盛煜感情不好,或許不久就會離婚,不讓她住家里,還能讓她住哪兒去?而且”
沈思源輕咳了聲:“我知道今天依依受了不少的委屈,將來,我也一定會補償給她的。”
傅雅柔有些嗔怪:“依依小時候跟著我吃了那么多的苦,我什么時候要你補償過,我只不過是有點擔心罷了。”
“擔心什么?”
傅雅柔斟酌了下語言,娓娓道來:“思源,你想想,小舟在外流落那么久為什么林家人現在才想起找小舟,讓她認祖歸宗呢?過去那些年,怎么不見他們出現,也不見他們跟我們來往?”9</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