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之前在海邊散步,下雨了也不肯回來,最后受了風寒,體力不支才被人從海邊接回來的。她又不肯打針,一回來直奔酒窖”
梅森管家是個地道的英國女人,卻說得很好,絮叨起來也絲毫不遜于一些國的老太太。
盛煜抿唇,回頭冷冷看了她一眼:“你是服侍太太的人,她病了,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若她能好好照顧自己,那還要你們這幫下人有什么用?”
梅森頓時訥訥不敢言語了。
盛煜卻深深知道,服侍人的傭人,其實也是會拜高踩低的。
他把顧晚舟留在這里,這段時間又忙工作,很少給他們打電話,所以在所有人眼里,顧晚舟成了一個不受待見的棄婦,不值得他們如此費神。
若非如此,她們也不至于讓顧晚舟一個人在海邊一直淋雨了。
語帶機鋒敲打了梅森管家一番,盛煜終于揮揮手,讓她離開了臥室,把空間都留給了自己和顧晚舟。
靠近顧晚舟,她身還帶著些酒味,不難想象,她到底是喝了多少。而除了酒味,她的臉帶著不太正常的潮紅,顯然燒還沒有退。
難得她睡得安靜,盛煜才靠近她,在她身邊躺下來,也將她手心發燙的小手握在手里。
顧晚舟雖然在沉睡,也依舊皺著眉頭,鼻息粗重,看起來睡得并不好。盛煜也沒有什么睡意,一直在旁邊守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有了點動靜,喃喃喚了聲:“水水”
盛煜立刻起身,到茶幾倒了杯溫水,喂她喝了下去。
喝了大半杯水,顧晚舟懶懶的睜開眼,看到盛煜的時候,神色微微冷了下去,啞著嗓子問道:“你來干嘛?”
“聽說你在這里尋死覓活,所以我來看看。”
顧晚舟:“誰尋死覓活?”
“你到海邊去,大雨天把自己給淋病了,不肯好好配合醫生打針吃藥,反而跑到酒窖里去喝酒,這不是尋死覓活?”
顧晚舟咬了下唇,扭過頭去:“那也死不了,只要我不想死,一定會想法子活下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想死,只想作?”
顧晚舟沉默了會兒,然后輕飄飄的來了一句:“你把我送到這兒的時候,可沒說過不許作。再說,沒有人逼著你來,是你自己犯賤,非要過來。”
盛煜咬著牙,怒火在眉心跳躍。忍了又忍,才忍住沒有發火,而是警告了一句:
“看在你病著的份兒,我姑且不跟你計較。但是,你也不要把我為你所做的一切,當成是理所當然的。”
顧晚舟聽了,冷笑了聲:“當然不是理所當然的,你娶我愛我,都是為了償還你媽所欠下的債”
話音未落,盛煜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拉扯進懷里來,聲色俱厲:“顧晚舟,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我媽這個人!”
他深深知道,他跟顧晚舟之間的多數問題,都是因為程茜而引起的。程茜的存在,會時時刻刻提醒她過去的往事。
偏偏,她又不是一個容易寬恕的人,所以,盛煜只能試圖bp她遺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