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文生眼珠轉了幾轉，做出一副溫和長者姿態：“美蘭她弟媳，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否則昨天不會免費給大家治病，免費給大家藥方。
不過，既然你能給出那兩張藥方，怎么就不能給出這張藥方呢？
我不太明白，不如你給老夫解解惑？”
顧小魚給快要炸毛的小叔子、小姑一個安撫的眼神，笑嘻嘻地說道：“因為那兩張是普通藥方啊。
只要是行醫坐堂的大夫都知道。
您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驗證。
至于昨天給狄玉明大哥治病的方子，那算是秘方。
不然我昨天怎么不直接給他藥方？
我這個解釋您滿意不？”
石文生輕咳一聲：“你解釋的倒是有道理。
不過醫者父母心，你難道不想你的藥方多造福一些人嗎？
你醫術雖然好，肯定不會像老夫一樣走鄉串戶，出門行醫吧？
所以，為了大家伙兒好，你將藥方賣給我吧。
我可以加點價，六百，六百怎么樣？是我的全部積蓄了。”
顧小魚聽煩了他的歪理：“您這意思，就是病人給不起診費和藥錢你也給治？
如果是這樣，我明天就幫你四鄉八鄰去宣傳。”
石文生氣急失言：“你話怎么能這樣說呢？
老夫不收錢何以謀生，不謀生怎么給大家看病？”
顧小魚等的就是這一句：“您既然收錢，我這能賣大錢的藥方為什么要便宜賣給您？
好了不說了。這樣吧，要是三天之內沒人買我的藥方，我就便宜一點賣給您，這總可以吧？”
石文生強勢慣了：“好。不過為免你反悔，我們得立字為憑。”
“您愛信不信，不信拉倒。明非送客，我們吃了飯還要去田里看大豆呢。”
顧小魚說完，帥氣地去了……廚房。
“……”
他石文生一次被氣到，卻知道這次又是他不對。
是他不相信顧小魚在先。
當然，就算沒道理的是顧小魚，有求于人的是他，也得受著這個氣。
石美蘭素來欺軟怕硬、喜歡使陰計，因此全程沒有說話，一直默默靜聽。
這一場旁聽，顧小魚那些話里透露出來的信息讓她五內俱焚肝腸寸斷：顧小魚一張藥方就能賣一萬，這得多有錢？
自己原來還想將她成腳底泥，這樣的她，踩的下去嗎？
她看了一眼此時對顧小魚一臉崇拜的趙佩芬，垂墜的眼皮下是陰沉森冷的目光。
……
廚房里齊秀瑤正在煮蔬菜玉米糊。
雖然答應給大屋做早餐吃，誰規定一定要做好的？
達到普通人家的早餐水平就行了。
顧小魚見灶臺上一盤咸菜疙瘩、一盤清炒小白菜，對齊秀瑤豎了個大拇指，低聲說道：“咱們一會去田邊野炊，我給你們烤肉吃。”
玉米糊煮好后，齊秀瑤將大屋的人一一請來。
趙佩芬見她爭來的早餐是她平時吃膩了的蔬菜玉米糊和咸菜疙瘩，厚嘴唇直抽抽。
她想發脾氣，想到顧小魚說過她和石美蘭今天需要禁食，決定回屋打個轉身再來――她要給時間石美蘭驗證顧小魚所謂一吃就拉的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