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一點一線的契機,他都準備冒險一試。
可是,他沒有,就連一絲一毫的契機都難以找到。
他所面臨的正是生平對敵以來最強勁的殺氣。
這種殺氣,明顯地比自己高出一籌。
眼前這個人,正是與少樓主李慕白齊名天下的江湖四大青年高手之一。
杜青蓮曾經對人說過,李慕白的武功可以與當年的上官天相提并論,甚至還可能不讓天外來客。
而今,面前的這位俞驚塵無疑與慕白的武功不相上下。在這樣的絕頂高手面前,自己雖然當年排名天下第八,卻也絕對不能有一分一毫的大意和失誤。
所以,他只有等。
杜青蓮和俞驚塵還是相對而立。
雙方的殺氣,彼此滲透著互相逼住了對方。
這是場內力、耐力、實力、毅力以及智力的較量。
兩人對周圍的一切視而不見。
或許本來就不能多視,無法多見。
大廳內,“抱樸刀”高欽適中拳倒下,“伯陽棍”路華中劍倒下,“春秋掌”樂照嶺中指倒下。秦樓弟子一個接著一個倒了下去。
廳外的喊殺聲也漸漸平息,蒙面高手們正在那名黑衣書生的指揮下,把失去抵抗能力的秦樓子弟或扶或攙或拉或推或挾或提地移向運處。那位白須老頭則昂首大步地走入大廳。
杜青蓮眨了一下眼睛,向著俞驚塵悠悠道:“看來,你似乎贏了。”
俞驚塵笑了笑,道:“差不多吧。”
杜青蓮道:“我能不能提幾個問題?”
俞驚塵道:“但問無妨。”
杜青蓮道:“你是不是去過盡開顏山莊?”
俞驚塵道:“不錯。”
杜青蓮道:“最近?”
俞驚塵道:“最近。”
杜青蓮道:“這么說,當年顏布巧還是違背諾言,留下了破陣之法?”
俞驚塵道:“并非如此,他只留下了一張陣圖。”
杜青蓮道:“這又有什么不同?”
俞驚塵道:“當然不同,陣圖只是一個謎面,并非謎底。”
杜青蓮哼了一聲,冷笑道:“玄機先生和空空道士本來就是術數玄學的絕頂高手,俞公子自然已得他們的真傳,再加上那位顏大小姐的天下第一世家的家學淵源,要解開這個迷,似乎并非什么太大的難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