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驚塵道:“席桓出手在先,我不得不傷他。”
杜青蓮慢慢道:“俞公子手下留情,杜青蓮豈有不知之理?不過,杜某倒想證實一下,當時刺傷席桓的似乎不是掛在你腰間的那柄長劍,而是藏在你袖中的菊花劍吧。”
俞驚塵笑道:“杜先生猜得不錯,上官天擅長使用長劍,單是撥劍,就已是出神入化,豈是俞某一朝一日能夠模仿。所以,俞某只有舍短取長了。”
“抨、抨”兩聲,兩名剛剛加入戰團的秦樓熊字組弟子又被慕容鐵左右開弓砸了出去。這兩名弟子在空中飛起的人影正好落向圍攻八名黑衣人的重重兩儀刀陣。八名黑衣人乘著對方陣腳稍亂,劍光霍霍,出招搶攻。一時間,局面卻也挽回不少。
“嗖、嗖”,又有兩名熊字組弟子從大廳外撲向圍攻慕容鐵的缺口。慕容鐵哈哈大笑數聲,高聲吼道:“老花,你在那里磨蹭什么?還不快把那胖子擺平了?”
俞驚塵笑道:“你急什么,我和杜先生還要聊幾句。”
杜青蓮冷冷道:“慕容公子果然身手不凡,只是雙拳畢竟難敵人多,杜某這里有的是人手。”
俞驚塵微笑道:“杜先生,你剛才的話,好象還沒有講完。”
杜青蓮哼了一聲,悠悠道:“你最后一次騙過我,是在泰和客棧。你發現了夏侯目、尉遲耳在你房中做了手腳,于是故意講了一些話,讓我們以為你們準備置身事外,從而全力對對付上官天。”
俞驚塵道:“我就是上官天,這樣做不是多此一舉?”
杜青蓮淡淡道:“你這樣做,只不過是為了引誘我們將實力大部調往秦樓各處的重要店鋪和字號,從而減弱第一分堂周圍的防守。”
俞驚塵道:“哦?”
杜青蓮接著道:“進攻第一分堂之前,你又故施誘敵之計,讓大批高手在各店鋪和字號周圍活動,也正是為了達到這一目的。”
俞驚塵嘆口氣,道:“杜先生確實是聰明人。”他稍頓,又道:“看來,你說了這么多,只不過是為了告訴我,你并不認為自己上了我的當。”
杜青蓮道:“究竟是誰上誰的當,現在還很難說。”
俞驚塵道:“哦?”
杜青蓮道:“你確實完全騙過了我,所以,一直到剛才慕容鐵出手,我才想到你是俞驚塵。不過,”他清一清嗓子,又道:“就算你是俞驚塵,又能怎樣?對我來說,似乎只不過是換了一個人而已。”
俞驚塵皺了皺眉,忽道:“我明白了。”
杜青蓮道:“你明白什么?”
俞驚塵道:“你本來就想讓上官天以為,第一分堂防守松懈,誘他來攻。結果,上當的人換成了是我。”
杜青蓮看著俞驚塵,笑道:“俞公子果然是聰明人。”
俞驚塵又皺了皺眉,半晌,才嘆一口氣,道:“不過,杜先生好像對無去無來陣太過相信了一點。”
杜青蓮一怔,隨即冷冷道:“無去無來陣奧妙精深,繁復博雜,實乃天人所設,當今世上,絕對沒有人能夠破得了它。”
話音剛落,窗外忽然一陣喧鬧聲,緊接著人影閃動,從窗外飄進三個女子。
三個女子,三柄長劍。
這三個女子,分別是一身的黃衫、綠衫和紫衫。雖然容貌各異,但卻絕對都是妙齡佳人。她們手里的三柄長劍,則是同樣的青鋼長劍。
來人正是衡山七燕中的趙鶯娘、霍香蕓和柳青青。她們一進大廳,就揮劍搶入撕殺的戰團。
杜青蓮臉色變了變,他已猜出來者是什么人。只是,他想不通,衡山七燕怎么會闖入第一分堂的腹地。
他冷眼瞧著俞驚塵,似乎要從俞驚塵的臉上找出答案。
俞驚塵輕快的笑道:“怎么樣,這回又是想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