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佩筠身形急墜。使得正是千斤墜身法。
飛針和劍鐸在耳側和頭頂輕嘯著一掠而過,帶著一絲微風。
溫佩筠暗叫一聲“好險!”卻忽然發現自己疾墜的身子落入虛空之中。
不知何時,亭外地上已現出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這個黑洞不大不小,位置也恰到好處。
溫佩筠大驚,發現自己的雙腳已完全沉入黑洞之中。情急之中,他揮劍向黑洞的邊緣狠狠插了下去。
幾聲驚呼,六條人影同時向著溫佩筠飛撲過去。
趙鶯娘沒有再去看溫佩筠,她身形一扭,青光中長劍橫削,已攔住了飛身撲來的六名熊字組弟子。
溫佩筠的寶劍向下猛插,卻立刻發現不妙,劍刃竟然插入虛空之中。
顯然,由于某種巧妙的布置而產生的幻覺,使溫佩筠對黑洞的大小作出了錯誤判斷。
這個黑洞實際比他認為的要大。
所以,他的長劍插空。
這時,一切的變化都已太遲。
溫佩筠這一插之勢,實是凝聚全身真力而發,迅猛無倫。
于是他的身形以更快地速度沉了下去,迎接他們的是一片無盡的黑暗。只是在最后的殺那,他的耳中仿佛還聽見趙鶯娘那聲如銀鈴般的輕笑。
黑洞口“咯吱”一聲,隨即關閉,溫佩筠被封在下面。
趙鶯娘連刺六劍,已迫退六名熊字組弟子。她身形一竄,又飛回涼亭之中。
那三十名溫佩筠帶來的熊字組弟子有二十六人呈扇狀迅速向涼亭圍了上去。另外四人同時飛身疾退,原路折回,朝著明月樓方向掠去。
趙鶯娘右手插劍入鞘,撥起桌上那面紅色系鈴小旗。左手一推石桌,那石桌竟然轉動走來。
叮鈴鈴的金鈴響聲之中,那三十名熊字組弟子頓覺周圍天旋地轉,花草、樹木、奇石、石登、地上石板都在一陣轟隆聲中飛快移動。
等到一切都恢復平靜時,這三十名熊字組弟子已蹤影不見。就象他們從來就沒有來過。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這些第一分堂用來抵御來犯之敵的奇妙陣式竟然有朝一日困住了他們自己。
趙鶯娘輕笑一聲,紅影一閃,那面系鈴小旗已沒入袖中,身影再次飛出涼亭,用力一按亭柱。
剎那間,整個涼亭開始慢慢轉動。
等到涼亭轉了半圈,嘎然停住時,趙鶯娘早已飛身十數丈外,黃色的身影向著明月樓急掠而去。
陳敬昂在明月樓外與溫佩筠、馬長風分手之后,隨即率三十名熊字組弟子急急趕往白虎堂,他要趕去截殺闖入劉婆婆胡同的敵人。
可是,半路上,他卻遇見了一個人,一個他雖然認識,他卻絕對想不到會在此時此地出現的人。
在太陽谷中,他曾經領教過這個人的厲害。他至今還記得當時與自己聯手的十二樓主孟宗郊被這個人刺傷后的那種痛苦絕望的神情。
這個人就這么一閃一飄,如夢似幻般出現在他面前。
陳敬昂雖然身經百戰,遇折不撓,但他看見這個人時,還是禁不住嚇了一跳。
她緣衣綠裙,腰佩長劍,左手執著一面白色系鈴三角小旗,正冷冷的看著他。
她當然就是衡山七燕中的霍香蕓。
陳敬昂冷哼一聲,二話不說,手中的陰陽雙筆就戳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霍香蕓的對手。所以,他一聲招呼,那三十名熊字組弟子就迅速把霍香蕓圍了起來,其中更有五條人影舉刀殺了過去。
可是,霍香蕓好象絲毫沒有打架的意思,她身形一轉,人就飄了出去。
陳敬昂很快的發現,霍香蕓居然在已方的陣式中揮動著那面小旗左穿右插,進退自如,如入無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