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蓬萊大聲道:“二爺盡管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灑家也在所不辭。”
杜青蓮微笑著點了點頭,又道:“下午,我專程拜訪了郭知府和聞都監。他們二人都已保證,一但上官天大舉來犯,府衙的捕快和城內的官軍絕不會袖手旁觀,到是一定會相機接應。”
舒方丈道:“既然這樣,咱們看來已經穩操勝算。”
杜青蓮道:“正是,不過,卻也絕不能因此而大意。上官天絕非易予之輩,一定還藏有殺手絕招。通知第一分堂上下所有弟子,從現在起嚴整以待,小心戒備。隨時準備應付任何突變。”
眾人齊聲應道:“是。”
八月二十二日。
宜會友、開市,忌作灶、行喪。
陰。
杜青蓮清晨起身,就發現今天的天氣不太好,陰沉沉的一片,看不到艷紅的朝霞。
盡管如此,杜青蓮的心情依然愉悅暢快,感到神清氣爽。身邊的秦樓弟子能夠在他臉上發現那種平時難得見到到的微笑。
昨天晚上,他視察了大名府各處的秦樓產業,對第一分堂周圍的布署配置做了詳細檢查。他對秦樓上下各位當家和所有弟子的表現非常滿意,一切都顯得那么井然有序,有條不紊。
現在,看見杜青蓮肥胖的身子在花園中邁著輕快悠然的步伐,周圍的秦樓弟子都到到心里非常踏實。大家對戰勝即將來臨的那場風雨充滿信心。
杜青蓮飄然走到水塘邊,靜靜的站那里,欣賞著水面上飄浮著的片片蓮葉,想起昔日俞驚塵力勸自己改名的往事,不禁暗暗感到好笑。
秦樓的十二位樓主,除了俞驚塵飽讀詩書,自己略通文墨之外,其它十人加起來認識的文字絕不會超過五百個。想不到每人卻有一個如此文雅而充滿詩意的名字。
杜青蓮臉上的笑意愈來愈濃。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匆匆走到他身邊。臉上神色極其凝重。
杜青蓮悠然回頭,見是秦樓第一分堂堂主雷嘯云,便淡淡問道:“什么事?”
雷嘯云恭身行禮,道:“二爺,剛才都監府聞將軍派一名軍校送來信函一封,說是昨夜忽然接到檀州河東安撫使葉飛的緊急調令,令他火速率所部官兵星夜開往大名府以西一百里,并于拂曉前趕到青州地界,以防西遼從后路包抄河東官軍。”
杜青蓮心中“咯噔”一聲,臉色卻神情不變,沉聲道:“拿信來。”
雷嘯云將手中信函交給杜青蓮。
杜青蓮很快地看了一遍,將信放入懷中,淡淡問道:“那名軍校現在何處?”
雷嘯云說:“他因另有要事,已匆匆離去。”
杜青蓮道:“他可曾留下什么話?”
雷嘯云道:“那軍校說,官軍昨夜子時就離開了大名府,聞都監的這封信函是在路上匆忙寫就。他還說,聞都監已另書信函一封,請大名府府衙的神捕宋天舒全力相助咱們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