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蓮道:“不錯,十二天前,他們蹤影不見,今天卻像從地下蹦出來一樣,突然來到大名府,你猜,他們想要干什么?”
怡娘驚道:“是不是要來咱們樓子里搗亂?”
杜青蓮道:“你怕不怕?”
怡娘道:“有點,不過,有你在,我就踏實多了。”
杜青蓮哈哈一笑,稍停,又道:“俞驚塵等人明知秦樓上下為了報太陽谷之仇,都在四處尋找他們,卻偏偏要往大名府這個虎穴里鉆,自然是有備而來。所以,我們到要加倍小心。不過,這次,有我杜青蓮在,就決不能讓他們再討了便宜去。哼,恐怕是來的容易,走卻不易。”
怡娘輕輕嗯了一聲,稍有遲疑,又道:“有二爺在,自然是沒事的了。不過,那個上官天不知是為何而來?”
杜青蓮微笑,道:“你先念念,上官天今天去了什么地方。”
怡娘低頭,翻過一頁本子,念道:“上午,九名黑衣人到珠市口大街的金福珠寶店,看了半天的金銀珠寶首飾,臨走時那個頭戴斗笠的黑衣人買了一個祖母綠戒指。中午,九人在聚德樓吃了一頓烤鴨。”
杜青蓮突然打斷怡娘的聲音,道:“你知不知道,這個上官天去的那些地方有什么特別之處?”
怡娘輕輕皺了皺眉,道:“我曾經去過興隆布莊買過布,在金福珠寶店買過首飾,至于其它地方,我雖然未去過,想必都是咱們樓子里的產業。”
杜青蓮點了點頭,又問;“還有呢?”
怡娘想了想,搖了搖頭,道:“還有………我就不知道了。”
杜青蓮道:“上官天去的這些布莊、當鋪、錢莊、珠寶店,還有吃飯的飯莊、酒樓、茶莊,甚至是下榻的客棧,雖然現在都是秦樓的產業,但是五年前,它們都屬于大風堂。”
怡娘那雙玲瓏閃亮的眼睛眨了眨,道:“哦?”
杜青蓮道:“說來話長,這些事,我本來就很少跟你說,何況那幾年你正好回家奔喪,又是守孝,不在我身邊,知道的就更少了。”
怡娘起身,替杜青蓮斟了一杯茶,端到杜青蓮面前,柔聲道:“二爺,你慢慢說,先喝口茶。”
杜青蓮接過茶杯,喝了一口,伸手在怡娘細腰間輕撫了幾下,示意怡娘坐下,然后,他慢慢地說道:“五年前,慕白和我,還有孔先生,剛剛經過一番整頓,秦樓內外氣象一新,城內的小幫小派,先后或被秦樓收伏,或被逐出大名府。于是,我們三人商議,準備大展手腳,把大名府建成秦樓的大本營。而要想干一番事業,免不了要用到大量的銀子。慕白提出,要更多的掌握城內的各行各業,取得包括正業和偏行在內的控制權。當時,大名府的各行各業,除了鹽業全部由官府控制外,其它如柴、米、油、布、茶、鐵、金等正當行業,大風堂占去五分之二,官府、丐幫和秦樓各占五分之一。至于賭場、妓院這些財源最大的偏行,官府、丐幫均未染指,大風堂獨占了四分之三,秦樓只占四分之一。”
怡娘道:“那么說,那時候大風堂賺的銀子一定堆積如山了,花都花不完。”
杜青蓮道:“正是。”
怡娘笑道:“所以,少樓主就想到了動大風堂的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