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蕓慧以為是醫生或者護士進來巡房,誰知門打開,居然進來了一位氣質高貴的年輕男人。男人黑眸深邃,目光清冷,完美的五官恍若鬼斧神工之作,身姿傲然挺拔,一看便知是出身不俗。
霍啟睿眼睛一瞇。他沒想到辛清靈會不在病房里。但既然敲開了門,自然不會白白走一趟。他掩上門,拿出名門之子良好的禮儀修養,微微欠身道:“抱歉,唐突了。我叫霍啟睿,您女兒的朋友。”
“啊!您就是霍先生吧,清靈剛剛跟我提起您。”寧蕓慧急忙起身,略微困窘地撥弄頭發,想要遮住臉上駭然的傷。
太丟人了,客人面前如此失態,實在是有失禮儀。
“伯母不必起來,”霍啟睿伸手,按住她的身子。
厚實的大手按在寧蕓慧的肩膀上,寧蕓慧抬頭看向眼前的年輕人,他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絲毫不為她臉上的傷露出半分驚訝,他眸色澄明,泰然自若,沉穩得出乎她意料之外。
她困窘地笑了笑:“我聽清靈說,這間病房是您給我安排的。十分感謝,清靈能有您這樣的朋友,是她的福氣。”
霍啟睿淡淡地說:“舉手之勞而已。伯母,貿然到訪,晚輩失禮了。清靈拒接我的電話,如果可以,麻煩您幫我轉告一聲,我等她的電話。還有,讓她離垃圾遠一些。”
呃?
寧蕓慧沒聽明白。
霍啟睿并不想解釋,他的視線落在寧蕓慧臉頰的巴掌印上,想起了方才在走廊中那一面,那個蠢貨女人臉上同樣高高腫起的巴掌印。
“不打擾您休息,先告辭。”他禮貌道別,轉過身時,眼底已經結冰。
辛家的這一家子,果然都是在找死。
辛清靈沒有回病房。
她坐在住院區的小花園長椅上,霜打茄子似的,蔫蔫的,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茫然感從心底涌起。
難怪,昨晚她沒回小公寓,霍錦禮和霍啟睿都沒找她,原來,是因為把霍家奶奶氣到住院了。
霍家奶奶一定很喜歡那位陳小姐吧,小提琴演奏家啊,多高大上啊,坐在音樂劇院中優雅地拉奏著琴弦便能收獲大片掌聲,光環加身。
而她,只不過是一名醫生。
連生父都不知道是誰的偽千金。
醫療事故的鬧劇沒壓垮她,彭丹丹的指責沒擊潰她,身世的秘密沒打倒她,反而是一句‘魚與熊掌難以兩得’把她給弄得半死不活的。
“辛清靈,你有點出息好嗎,你不是從一開始就很清楚,他是霍啟睿嗎?”
霍啟睿……
什么時候開始,這三個字對她的影響如此之大了。
她抱著膝蓋,把頭埋在雙臂里。怎么辦,好難過啊,被艾巧打得像豬頭都沒那么難過。辛清靈你真是沒救了,為了男人在這里失魂落魄的。
她深呼吸著把胸口郁結的濁氣吐出,起身,不打算再喪下去。驀地,電話來了,是院長。
“辛醫生,你今天沒來上班嗎?”
哦,差點忘了,上班。
“對不起,我現在馬上過去。”
“也不用那么著急。”院長的聲音有些為難,“到了直接來我辦公室一趟,出了點事情。”又出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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