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辛清靈掐著手心,拼命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更重要的是想對策。
“爸,我還沒吃完飯。”她目露委屈。
辛世宏毫不在意地揮揮手,“回來再吃,我讓傭人給你備著。曹小姐的病情比較重要,你收拾收拾,快去吧。”
“是啊,可別讓曹總等太久了。都說醫者父母心,清靈不會為了一頓飯委屈孩子吧。”
我看看你這次往哪兒逃!辛美樂瞇著眼,眼中透出尖芒。賤種,跟喬葦然一起害我?我有的是方法整治你。等你被曹總蹂-躪得像一塊破布的時候,我看你還有什么臉面嫁給凌榮斌。
想到曹總在傳聞中的那些手段,她的心抑制不住開始興奮。糟踐!狠狠地糟踐!她要讓辛清靈明白,敢跟她作對,等死吧!
辛清靈深深吸了口氣,勉強扯起一絲微笑,“那我回屋拿藥箱,可以嗎?”
“拿藥箱而已,不必專門跑一趟。丘姨,把三小姐房間里的藥箱拿過來。”艾巧吩咐。
“是。”
她竟然連藥箱都不讓沾手!絕望的感覺襲來,辛清靈想要準備些防備道具的打算落了空,急促地喘了口氣,目光從飯桌每個人身上一一掠過。這就是辛家,這就是她的家人。丑陋又絕情。
她咬著牙,面上一片冷靜,踏出飯廳。
司機早在門口候著了,見她拿著藥箱出來,打開車門,笑瞇瞇地說:“辛小姐,我們曹總等很久了,您快上車吧。”
辛清靈渾身一抖。
車子安靜地行駛在路上,司機也沒跟她搭話,只是偶爾透過后視鏡看過去時,眼里總流露出一種既興奮又惋惜的光芒。辛清靈安靜地坐在后座,手搭在藥箱上,另一只手緊緊捏著手機。
遠方的夜幕猶如吞人的魔獸,隨著車子離目的地越近,她的心一點一點在冷卻。
向誰求救?
腦子里轉了一圈,居然全是那張高貴冷矜的臉,如果他能出手,她今晚一定能平安脫險。可是……她想起那天晚上他憤然抱著孩子離開的背影,不敢再癡心妄想。
“小姐,到了,請進。”
辛清靈僵硬著身子,下車。
“哎呀,辛小姐你可算來了!”
曹大海拍拍大腹便便的肚子,掛著滿臉油膩的笑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肥肉堆積的雙頰肉鼓著,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直線,卻仍舊擋不住想入非非的眼神。
辛清靈掙了掙,沒掙開。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流連地摸了又摸,光滑的觸感讓他滿意得兩眼放光,他笑著,一手搭在她的腰上,態度十分熱情地拉著她進屋:“清靈侄女啊,咱們可好久沒見面了,你怎么又水靈了,當真是應了
你的名字,清秀又水靈,哎呀,看得曹叔叔啊,像看到初戀似的。”他肆意的觸碰,宛如毒蛇爬到身上不停地滑動,辛清靈又怕又惡心,身子忍不住輕輕顫著,偏偏他的力氣大得嚇人。她危機感越重,勉強維持著微笑,“曹叔,小妞妞在哪里,我先去看看她。好久沒見
妞妞了,我挺想她的。”
“不急不急,”曹大海瞧著她在燈光下粉嫩的臉蛋,心思靡靡,熱意沖向小腹,若有所指地往她的腰上捏了一把,“在家里吃過飯了嗎?我特意讓傭人準備了一些甜點,咱們吃飽再談。”辛清靈心中一駭,抬頭看到飯桌上赫然放著紅酒!那晚被凌榮斌下藥的糟糕感覺頓時竄起來,她驚恐的全身的毛孔都進入了緊急戒備的狀態,一個錯步假裝絆腳,矮身解脫他的禁錮,后退一步,“曹叔
叔,我已經吃過了。我還是先去看妞妞吧,孩子要是知道我來了不先去看她,一定會生我氣的。”
曹大海眼底閃過危險的光芒,正想要靠近,幸好妞妞恰好出來了,站在門口,定定地看著他們。
“妞妞!”辛清靈找到了救命稻草,連忙上前抱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