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崇道大廈頂層天臺。
鐘離美衣來到了病房中探望宮行云。
“……難以置信,是認真的嗎?那個計劃……根本就是瘋了吧?”
聽完了鐘離美衣對會議內容的講述,宮行云的臉色變得有些扭曲。
“不過,若輪頭腦的話,你們八個人中應該是伊若薰最強吧?她制定的計劃已經是目前看來最完備的了。”
鐘離美衣倒是對伊若薰制定的計劃沒有意義。
“……只是,我們能夠相信織田信長那個家伙嗎?這個計劃……幾乎是將一切都壓在了他身上了。而且,我不認為在之前上皇吉日的事情過后,鹿島家還會放心將布都御魂借給織田信長使用。”
白天,在織田信長闖入了會議室沒多久,眾人便接到通知,說鹿島家帶著從宮內廳派來的上百陰陽師到了。
“他們會的。”
鐘離美衣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因為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阻止三世婆娑的方法,如果不這樣做,等到三世婆娑成功獲得佛骨,到時候不止是我們,日本乃至全世界都要完蛋——他們不會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再怎么說……讓織田信長釋放布都御魂的神性……這么做的話,織田信長的身體也會出問題的吧?畢竟那個家伙本質上來講已經不是活人而是個鬼了。”
“正因為如此,織田信長才是最合適的人。”鐘離美衣似乎對于這件事毫不擔心,“鬼神之體的織田信長,雖然釋放布都御魂的神性會對他產生極大的壓力,但他的身體本身也是神性最好的容器。”
釋放神性容納于己身,雖然會消耗織田信長的魂力,若是魂力消耗太大將直接影響他在現世的存在性,但這同樣會給他帶來強大的力量。
如果織田信長承受住了考驗,那么他將變得更加強大。
雖然說事后可能會給自己這邊培養出一個強大的敵人,但這是目前戰略上的必要性為。
只是執行這個計劃需要讓鹿島家的當代靈巫女鹿島佐智子做出犧牲。
趕赴死地,賭上性命戰斗,在隨時可能喪命的情況下以神樂舞引導布都御魂,對年輕的她來說責任太沉重了。
“鐘離阿姨……無論如何都需要這個計劃嗎?”
“不用擔心哦小可愛,畢竟我們不是真的要在這里就消滅三世婆娑——一切還是要看阿玥呢。”
“那個家伙……”
“說起來,行云小可愛——”
“我說,能不能把后面三個字給去掉呀?”
“哎?明明很可愛的說~”
鐘離美衣伸出手捏著宮行云的臉頰開始往兩邊拉扯。
“咕嚕嚕嚕嚕……放手!放手呀喵!”
捏了一會兒,心滿意足的鐘離美衣笑嘻嘻地松開了雙手。
臉頰被捏的發紅的宮行云氣呼呼地瞪著鐘離美衣。
“不管如何,這一次我們算是承了對方一個大人情了——”
“不,那還不夠。”
病房的大門被推開了,伊若薰走了進來。
“關于接下來的作戰計劃,行云,可能還需要你盡快好起來了。”
“我……?”
宮行云苦笑一聲,舉起了自己的手臂——上面被繃帶纏得死死的。
“這個樣子可不知道能不能好起來。”
“那也沒辦法,就算帶傷也必須參戰。”
“真過分……”宮行云眼角往下垂,“……打算讓我怎么做?”
抿著唇瓣,伊若薰定定地看著宮行云,直到將小道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后方才開口。
“請神。”
◇
【哪有先祖拜子孫的道理!?】
夢竹呆呆地回想著這句話。
坐在大殿光滑如鏡的地面上,少女抬起頭看著眼前高大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