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層相比于其他幾層,要窄上許多。似乎,只有一半大小。
并稱一路下來的素凈,十層沒有什么裝飾,仍舊是大理石地面,大理石墻壁,大理石房頂。
唯獨,面對臺階的那面墻下,有兩只白色圓形蒲團。
雖然這哩陽行宮被封閉多年,但蒲團卻是纖塵不染,凝白如雪。
待走近后細細一觀,才發覺這蒲團乃是白玉打造,通體流光,光亮似鏡,竟將二人的面容倒映了個全。
與此同時,蒲團前的墻面忽而金光大作,一列列瘦金小字魚貫而出,爭相閃爍在三丈之高的墻面上,隱約倒映在白玉蒲團上。
見狀,二人趕忙后退幾步,抬眼望過去。隨著一列一列瀏覽下來,眉心也一點一點皺緊。
約莫一炷香后,不得不氣餒地搖了搖頭。
“為何,我根本看不懂這字?”
幕初上先一步歪頭看向傅非天,這才發現后者也是滿臉散布著愁容。
轉臉看了她一眼,隨后,傅非天無奈雙手叉腰在屋子里轉圈踱著步子,垂眸思忖著:“這不是我紅蠱族的文字,也不像是西照巫族的舊體。”
“也不是我瑤醫族的字。不過,”幕初上微微沉吟,“這字,我倒看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講過。”
在哪里呢?
無奈輕嘆一聲,幕初上蜷腿坐在了白玉蒲團上,單手托著下巴,擰眉思索。
時間一點點過去,傅非天從房間的東南角繞到了房間的正中央,重新觀摩了一遍墻上的文字;無奈搖搖頭,他又從房間正中央繞到了房間西北角,又重新觀摩了一遍墻上的文字,隨即輕嘆一聲,也盤腿坐到了另一塊白玉蒲團上。
至于幕初上,先是右手托腮,而后換作左手托腮,轉頭看上兩眼墻面,也是無奈揉搓了幾下僵硬的面容;隨后雙手托腮,再之后,干脆將臉埋進了手里,掩去了滿目愁緒。
因著連日疲憊,幕初上將頭埋進手里后,腦子不覺有些昏昏漲漲,掙扎在了清明與淺眠的邊緣線間。
見她有些打瞌睡,傅非天遂起身坐到了她身邊的空地上,將她的頭輕輕靠到了自己肩上。
許是睡得淺,只這一個細小動靜,幕初上就醒了。
揉了揉惺忪睡眼,見身旁傅非天徑直坐在了地上,心頭不由多了幾分暖意和心疼,“地上涼,快起來。”
原本夾在兩人中間的手臂舒展開來,很自然地繞到身后攬上她的腰,傅非天輕笑柔聲:“無礙,坐哪兒不重要……”
“等等!”
幕初上突然蹭得一聲坐直了身子,提高音量打斷了他,輕咬了咬下唇思忖著:“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見狀,傅非天沒有出聲,只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非天,你說為何這里會有兩塊蒲團呢?”幕初上轉身看向他,若有所思,“因為我們進來的是兩個人,所以一人一塊剛剛好,但若是進來一個人或者三個人呢?”
“還有那第三道關卡,明顯要兩人一起,而且是一男一女才能通關。這條件,在我們身上似乎沒什么感覺,但仔細一想,其實很苛刻。”
雙眼微瞇,幕初上又用余光掃了掃另一塊白玉蒲團,“你覺得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