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陰寒的笑聲忽然響起,仿若冬雨如針扎般無孔不入地鉆進骨髓,竟是聽得外圍精兵耳膜出血,慘叫一片。
竟是,未用一兵一卒。
見狀,傅非天忙不迭催動內力,欲祭出光罩將眾人護在其中。
不過,卻被幕初上搶先一步。
“你舊傷未愈,我來!”
只見她神情一凜,鐫刻著兩朵并蒂金蓮的長笛已然在手。
纖纖十指熟稔地點扣在長笛各處孔洞,鏗鏘有力的笛音瞬間化作一把無形厚重的盾牌,與突如其來的陰邪之笑怦然撞擊在一處。
“……嗚哈哈哈……”
對方明顯未料到幕初上他們還有如此絕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催動起內力加大了笑聲的力道,仿若百鬼哭嚎。
于此同時,周遭氣溫驟降。地面之上,更是毫無征兆地結起厚重冰層。
“快離開地面!”沙大率先發覺,驚呼出聲。
聞聲,眾人不敢耽擱,趕忙飛身而起。而棄留在地面的車馬,在眾人的膽寒注視下,一點點被散著黑色霧氣的冰層吞沒,“嘶……”
悲戚的嘶鳴聲一聲接著一聲回響在耳邊,仿若銳利的碎瓷片劃過心頭,留下一片片心有余悸的膽寒。
見對方加重了內力,幕初上無悲無喜,無畏無懼。
下一瞬兒,盈盈懸于半空的她驀地加快吹彈之速,十指如蝶,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靈巧地上下起伏。
“嗚——”
兩道赤金巨線自長笛底部憑空而出,像是長了眼似的,朝著寒笑之處不偏不倚飛馳而去。
她的這一舉動,驚訝了古琦和步釧。
二人目光先是微微一滯,隨后默契轉頭,贊許地相視一笑。
“老家伙,你們步家上萬年的絕密技藝,怕是要外泄咯——”古琦幸災樂禍地捋著胡須觀望。
“這可不見得。”步釧不滿地抬了抬話白眉須,“這萬年一遇的小怪物,迄今為止,也不過就這么一個。”
“哎?”古琦搖搖頭,“現如今,可是兩個了。”
“哈哈哈……”步釧無奈帶笑,“你瞧瞧我這記性,竟將肚子里那個給忽略了,真真兒是老啦——”
輕輕頷首,古琦欣慰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如今是小輩們的天下了。”說著,語氣不由復雜了幾分。
就在兩個老頭子互相唏噓之際,原本得意之際的奸笑戛然而止。
緊接著,只見兩道赤金笛音一個光芒大綻,一身著棕綠斗篷,頭戴半邊鬼臉的身形就被猛然自灌木叢后狼狽地拽了出來,摔在眾人腳下的漆黑冰層之上。
隨著“咻咻——”兩聲,幕初上收回兩道赤金笛音,放下長笛,垂在身側。
她毫不猶豫飛身上前,自上而下睥睨著來人,秀美的小臉卻發出了鬼厲般的森寒之聲:“十七年前,偷襲我瑤醫族之人,可也是你?”
地上之人面露疑惑,“你是何人?”
冒著寒氣的雙眼微瞇,幕初上又逼近他半米,冷聲鏗鏘砸下:“前任瑤醫族長之女,幕初上!”
“你……”
鬼臉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瞳孔,旋而哆嗦著身子朝著身后連滾帶爬,慌不擇路地撞上裸露著大片毒液的黑木,當場中毒身亡。
僅僅是一眨眼間,尸體化作一灘濃黑血水,死不見尸。
“父親,女兒給您報仇了。”
幕初上緩緩閉上眼睛,斂去滿目蒼涼與疲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