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回瑤醫族前,傅懷初,念寶是這么跟自家老子叫囂的,“你只要承諾以后好好對我溫柔娘親,我會考慮替你同外祖母她們說幾句好聽的。”
“你想多了,我不介意你娘一個人回來。”
黑色郜樓大門前,絲毫不理會在場瑤醫族人、紅蠱族人眾多,傅非天甚是嫌棄地拍了拍幕初上的肚皮。
“我也不介意將你們爺倆全丟了,圖個耳根子清靜。”幕初上嬌嗔了他一句,隨后回身甚是笑看向紅蠱族人,“各位,就送到這里吧。”
今日風和日麗,在傅非天強烈要求下,幕初上換上了一身大紅錦袍,盈盈浮動的衣擺將其襯托地愈發端莊大氣,頗有族長夫人的儀態。
原本傅非天想讓她走前先和紅蠱族人正式見上一面,但古琦的意思是反正大婚將近,到那時再見面更名正言順。
但其實這老頭心里想的是:都還沒跟我瑤醫族人見面,憑什么先見你紅蠱族人?
而后,告別傅非天等人,在瑤醫族人的簇擁下,幕初上帶著晚竹、何五以及自家便宜兒子一同坐著紅頂丹鶴往瑤醫族放下徐徐而行。
對,你沒有看錯,這里面亂入了何五這個家伙。
名義上是傅非天派去保護幕初上的貼身侍衛,實則是某人實在放心不過古琦等人,昨晚特地折騰了一整夜幕初上換來的討價還價。
幕初上本來是想讓沙大陪同的,這樣他方便同晚竹進出。但傅非天悄悄告訴她,“好事成雙,你視晚竹如姐妹,沙大也算我半個兄弟,這婚禮得一起準備。”
收回思緒,幕初上繼續俯首欣賞沿途景致。
她發現,紅蠱族除了郜樓方圓幾百里的土地枝繁葉茂以外,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存在著一些暗潮涌動的紅流,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尤其是黑森林附近,黑石黑木,荒蕪遍野,這讓幕初上看得不甚舒服。
指著腳下一處貧瘠土地,她扭頭看向何五,“為何會這般?”
何五順著她手指放下看下去,“回夫人,紅蠱族于千年前內斗甚為嚴重,各個部落之間打砸搶燒成為普遍現象,是以各處疆土皆然毀于一旦。后來主上歷盡波折統一四方,雖有心為族人造福,但奈何疆域廣闊,一些地方就被暫時擱置下來。”
何五說這話時,仿佛又回到那些動蕩的日子,面色不免染上些無奈與哀戚。
見他如此,幕初上也不由心緒沉重,“他,當時一定遭了不少罪吧?”
“您,之前不是看到了嗎?”何五勉強擠出一絲苦笑,“主上出身不高,但生得天賦異稟。當時被很多人不看好,一路走來,也受過很多傷。上次湯源之事想必您還記得,那……就是當時烙下的病根兒。”
考慮到有其他瑤醫族人在場,對于傅非天陷入混沌一事,何五說得極為模糊。
他那滿身傷痕的疲憊模樣猶然尚在眼前,心尖猛地一滯,幕初上后知后覺地點了點頭。
難怪他會那般猜疑她,想來,是那時給他烙下了很重的心理陰影。
凡事都事出有因,他,缺少一份負載著愛的安全感。
眼眶有些酸澀,幕初上低頭輕撫著小腹,“念寶,以后我們要一起好好地愛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