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傅非天上前兩步,一把將幕初上拉至身后,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要回去可以,但得婚禮舉辦過后,在我的陪同下回去。”
瑤醫族和紅蠱族之間的矛盾已爭執數千年。如今雖說幕初上已有身孕在身,但這并不能成為瑤醫族人釋懷的理由。
就拿瑤醫族今日這么大的聲勢排出來看,與其說是來恭迎族長回族,不如說是來給他施壓,非帶走幕初上不可。
見自家主上面色冷下來,沙大等人亦是緊隨其后,站滿了整間議事廳。
如今這瑤醫族若是帶走了夫人,可就是連通小少爺一道給帶走了,千萬年不遇的靈嬰。瑤醫族當真打的是好算盤吶!
“你放心,此事我心里有考量。”
側臉含笑看向傅非天,被他攥在手里的小手俏皮地撓了撓他手心,某人面色這才和緩了些許。
“你如何考量?”
“族里定是要回的,但這里,也是我的家。”她抿嘴笑了笑,“我們的家,我們的三口之家。”說著,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古琦等人。
后者被她這么一說,趕忙輕咳了兩聲嚴實尷尬。
冰涼小手輕柔地撫平了他緊皺的眉心,幕初上絲毫不在意堂上眾人目光,溫聲道:“你且將聘禮準備好,我和兒子在族里等你來迎。”
“但你也得答應我,”她帶笑的小嘴兒微嘟,“以后待我瑤醫族人得像待自己族人一樣,不分遠近親疏,不分你我。”
“臭丫頭。”傅非天笑罵一句,抬手捏了捏幕初上的俏鼻,“以后這瑤醫族也好,紅蠱族也罷,還不都得咱這小兔崽子的?”
“是啊。”幕初上輕笑出聲,扭頭看了看自己族人,又看了看嚴陣以待的沙大等人,“往后,大家都是你一家人,可不能再說兩句話,徒增干戈了。”
“我等謹遵族長之命!”聞言,瑤醫族人紛紛恭敬拱手應聲。
“屬下遵命!”見狀,沙大等人亦是松了面色,后退三步,跪地行禮。
原本堂上劍拔弩張的氣氛,被幕初上幾句俏皮的玩笑話化解了個干凈。一時間,原本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了上千年的兩族族人,不由無奈相識一笑。
也算是守得云開,化干戈為玉帛了。
當晚,眾人圍坐下來吃了頓水酒,言笑晏晏之際,將最為敏感的話題放到了桌面上。
一盞琉璃清酒被古琦一飲而盡,隨后他笑呵呵看向幕初上,“族長,您看這千年傳承一事,要如何準備?”
千年傳承,乃是上古西照巫族族長畢生所學。在其坐化飛天之際,散落在行宮各處,以待巫族后人繼續發揚光大。
原本是一番好心,卻因著其兩名大弟子勢同水火,都有獨占之意,而無意間觸碰了行宮抵御外敵的機關。
至此,行宮隱匿了行跡,飄蕩于天地間無根無源。而繁榮一時的西照巫族,也因此一分為二:瑤醫族世代行醫以救濟天下為己任;紅蠱族則善用蠱術,亦正亦邪,全憑個人喜好行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