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月漸圓。
眾人齊聚郜樓后的火山口。這里,是整個紅蠱族赤流最旺,寒氣最薄之地。
傅非天盤膝而坐,將幕初上平方在身前一塊赤紅巖石之上。他雙手駕馭著多多赤紅云團,令這云團在幕初上面門之上緩緩纏繞、流動。
他二人身后,步熵、梓謙、沙大和程三分坐于乾坤坎離四個方位,為其護法,時時調動起內力以備不時之需。
再往外,則是第三道屏障。溫九率領數百名紅蠱族黑衣盔甲精英守在外圍,他們個個滿臉正色,皆然嚴陣以待。
頭頂之上,一道清風飄過,云層漸漸被帶走。
月,圓了。
幾乎同一時刻,傅非天原本從容面色驀地繃緊,手掌下的紅云也開始止不住地戰栗起來。
此時此刻,幕初上體內正在經歷著一場神識大戰。
那日,她在勾幾沖進體內的剎那失了先機,這才讓勾幾有機可乘,迅速禁錮著了她的神識力道。
如今,因著月圓夜,勾幾修煉的幽冥術繼續淬寒重生,卻求寒不得,是以其神識力道被大大削弱。
這日一直忍痛掙扎的幕初上終于看到了希望,遂不再猶豫,當即將神識力道催動到極致,膨脹到極致,對著勾幾設在外圍的無形屏障就是一頓橫沖直撞。
勾幾自然不會讓幕初上如此輕易如愿。于是,盡管勾幾現在已是自身難保,她仍是拼勁全力修補著這無形屏障,似乎不給幕初上以可乘之機。
她咬牙堅持著:只要過了這一個時辰,就能徹徹底底擁有這副身子!
“幕初上,你死心吧!”勾幾咆哮奸笑,“你這幅身子,我要定了!萬年一遇的血脈,我也要定了!”
“你休想!”
明顯感受到勾幾的力道在慢慢消減,幕初上心下了然,這些挑釁之言不過是勾幾為分散她的注意力而垂死掙扎。于是,她不再多言,拼盡全力沖撞著周遭屏障,“砰砰砰……”一下接著一下,一下比一下猛烈!
“溫柔娘親,別怕,兒子保護你!”
小奶娃不知何時感應到了幕初上的神識,趕忙自其腹部躥上心頭,氣吼吼地打出數道赤金管束,對著勾幾制造出的無形屏障就是一頓怦然狠砸!
小家伙一邊攻擊還不忘叫囂著:“你個老妖婆,叫你欺負我娘親,我今日一定要吞了你!”
“老妖婆,看小爺我的厲害!”
“又老又臭的女人,溫柔娘親是我的,沒你份兒!”這語氣,赫然和他爹一個兒樣。
“……”幕初上被這小家伙逗得哭笑不得。
這哪里是來幫她忙的,分明是來搞笑的。
果真是龍生龍鳳生鳳,這小子趕明兒生出來,估計又是個氣人霸道的主兒。
不過,緊急關頭,幕初上也沒時間胡思亂想,忙不迭集中注意力,配合著自家兒子一里一外,對勾幾發起了連番強勢猛攻。
“臭小子,誰準你胡來的?”傅非天的神識后居而上,佯怒虎道:“趕緊找個地方給我老實藏好!”
話畢,不管小奶娃委屈巴巴地辯解,他則猛地將自己神識力道放大到極致,毫不遲疑朝著勾幾迎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