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事,何時需要征得你們同意了?”
剎那間,一道悠揚頓挫的寒聲劃破了議事廳烏煙瘴氣的爭論,大紅身形如離弦的箭般突然飛馳而進,穩穩落于正中主位。
邪魅地靠在背椅上,傅非天睥睨著堂上十數位各部落首領,嘴角帶笑,鳳眸帶刀。
銳利目光每劃過一人,有滿頭白發的老者,也有血氣方剛的少年模樣,有大義凜然的男人,也有少數橫眉怒目的女人……后者無一例外,皆是慌亂地別過臉,躲開他刀剮般的視線。
眾人皆然以為他已在三十年前的大戰中重傷隕落,卻不料他一朝凱旋,霸道凌厲的氣場仍舊可怕得令人心中膽寒,后脊一陣發涼。
不過,誘惑面前必有勇夫。
一個看上去二十五六的藍衣少年突然跳了出來,“你做什么我們不管,我只問你,那瑤醫族嫡系是何人,你怎么能連聲招呼都不打,就將其帶回我族?”
“好啊,我做什么你都不管,是嗎?”傅非天挑了挑眉。
隨即,眾人就瞧見他毫無征兆出手,一股暗紅光束瞬間射向了那少年,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藍衣少年受不住光束沖擊,“砰”得一聲被砸在門板子上,隨即又被反彈在地,“你——”
他剛要說什么,就瞧見主位上的大紅身形在緩緩朝著他逼近,傅非天鳳眸眼角處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得他頭皮發麻,當即手腳并用,連滾帶爬要逃竄而去。
然,傅非天怎么可能如此輕易放過他?
只聽得“哐當——”一聲,議事廳兩扇雕花木門貼著藍衣少年的鼻梁被關了個嚴實。
鼻頭一計突如其來的生硬暗痛讓藍衣少年大腦瞬間空白一片,眼角止不住地留著眼淚,疼得酸水滾滾上涌。他雙手扎開著想要揉一揉,卻發現揉也不是,不揉也不是,最終疼得他在原地發慌地跳了幾跳,才稍稍緩解同意。
支持傅非天的幾個人瞧著這少年狼狽模樣,不禁幽然哄堂大笑。另一方的幾個人臉上則青一塊紫一塊的,紛紛面面相覷。
“不管是三十年還是三百年,我傅非天的規矩,不!能!破!”陰鷙地擒著在場眾人,他一字一頓沉聲道。
話音未落,他雙手已陡然化爪,指尖凌厲劍鋒好似無形利劍,只“噗哧——”一聲,已陡然插進那藍衣少年的咽喉里。
少年瞳孔瞬間放大,在濃濃的不可置信中,緩緩地耷拉下了腦袋,沒了氣息。
“你——”
敵對方,一老者驚呼出聲,痛心疾首地指著傅非天。然還不待他怒罵出聲,一記陰狠森然的眼神已朝著他散射而去,生生截斷了他后面的話。
“告訴你們也無妨。”
傅非天不緩不慢地坐回靠椅上,“那瑤醫族嫡系乃是我傅非天的女人,你們的族長夫人。今后,見她如見我,誰要敢因身份一事尋她麻煩……”他大有深意地頓了頓,下巴朝著堂上尸體點了點,“下場,就如這般。”
“是!我等恭賀族長,喜得佳偶!”
油條條混在人群中間的梓謙有模有樣地跪在地上,朗聲大賀。
其余人見狀,亦是紛紛跪地行禮,“恭喜族長!”
“恭喜!”
“恭喜!”
……
祝福聲,此起彼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