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見,傅族長近來可好?”
另一個月白長衫的灰發長老笑吟吟捋著胡須道。
輕笑一聲,傅非天絲毫不留情面,“古琦,你這和事佬的本性絲毫不減當年吶。”
“哈哈哈……”古琦朗聲大笑,“傅族長倒是變化很大,竟是和我族后輩結下不解之緣。”
勾幾怒聲插話:“和他費什么話,直接拿下他,省得來日放虎歸山,貽害萬年!”
“你若速速收手,我等念在事出有因,不予追究。”最年長的慕白袖袍一揮,指著傅非天,盛氣凌人道。
“我呸!”
就在這時,之前為沙大診治的巫師穿著一襲破舊衣衫問詢趕來,破口大罵:“你們瑤醫族三大長老以多欺少,不覺得丟臉嗎?”
說著,他已抬腳飛身至傅非天身后,“主上,我族援軍馬上就到!”
“……”傅非天斜了他一眼,未搭腔。
何五則嘴角抽了抽,甚是無語地盯著他破舊背影。
哪里來的自信?
如今主上遲遲未歸位,族內早已生了疑心,哪里是說調兵就調兵的?
“即是此,那就別怪我等不留情面,先下手為強了——”
聲調陡然升高,話音未落,慕白突然出手,掌風凜冽,吹得白色胡須剎那間翻飛四起。
傅非天不與畏懼,當即調動起內力激迎而上。
兩道掌風轟然撞擊在一處,以雷霆之勢發出“轟隆隆”巨響,震徹蒼穹!
勾幾見狀,頓時升騰起鍺黑煙霧,亦是欺身而前上。
“老女人,你的對手是你爺爺我!”巫師梓謙痞痞一笑,當即催動起內力,半路攔下勾幾。
于是乎,短暫平靜不再。
傅非天以一己之力對陣長老慕白、古琦二人,巫師梓謙大戰勾幾,其余眾人再次陷入混戰局面。
刺耳尖銳打斗聲此起彼伏,響徹一片,幕初上于光罩之內焦急地轉著圈子,一會兒望向天空,一會兒望向密室,黛眉緊擰。
也不知,他們有沒有拿下那個菊言。
就在這時,隨著“砰”得一聲巨響,大紅身形開始控制不住地向下墜落,悶聲倒地。
“傅非天——”再也按捺不住繃緊的心臟,幕初上拔腿跑上前,將他抱摟在懷,語氣灼灼:“你怎么樣?”
他原本就和勾幾惡戰一場,如今以一對二,加之什么內力封印的說法,她真的擔心他會支撐不住。
染著血的溫熱大手緩緩地習慣性揩去順著眼角滑落的淚珠,略顯無力道:“我從怪你隱瞞身份,只是擔心你心中無我。如今……就算死,我也無憾了。”
大手滑落至她唇邊,他邪魅壞笑:“只遺憾沒能聽你多叫我幾聲。我從來不知道,我的名字還能被叫得如此動聽。”
幼年時被人指名道姓著吆五喝六的畫面依稀閃現,而他此時,不過付之一笑。
“傅非天,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不允許!”說著,幕初上輕輕將其交付給何五,轉而攥緊白玉短笛,飛身而上,直面慕白二人。
“今日,你們若是想再傷他分毫,得先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慕白面露失望,痛心疾首:“他可是我瑤醫族的大患吶!你這般做,將我族人置于何地,將你父親臨終囑托置于何地?”
“我管你什么瑤醫族!”幕初上將白玉短笛蹁躚揮起,橫眉怒目:“我被人追殺時,你們又在何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