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自找的。”
輕佻地捏著她下巴,傅非天漫不經心道:“她若是有你一半聽話,也不至于破落至此。”
“莊主,歆兒生生世世都您的人,哪敢不聽您的呀?”說著,伽歆一雙藕臂就如蛇般妖嬈地環上了傅非天的脖子,前身的波瀾壯闊亦是緊緊伏貼而上。
“當當當……”
就在這時,門突然又響了。
被突然打擾了好興致,伽歆不耐煩地抬高聲調:“誰呀?”
門外,何五按捺著火氣,沉聲道:“主上,屬下有事稟告。”
“進來吧。”隨后,傅非天起身推開了伽歆,淡淡吩咐:“你先出去。”
“是。”
不情不愿地欠了欠身,伽歆氣呼呼地往外走。中途和何五打了個照面,甚是不悅地剜了他一眼,扭著身子漸漸走遠。
“我呸!”
何五朝著她啐了一口,才關上門壓低聲音,“主上,您要不要過去瞧瞧?”
“先幫我打桶熱水。”說著,傅非天脫去外衣,徑直扔進了火盆子。
“哎,好嘞!”
瞧著傅非天對著那衣物的厭惡表情,何五麻溜地退了出去,一腳踏進了月色。
這個時候,多在屋里帶有一秒都有可能被殃及無辜,他還是躲遠點吧。
今夜是十六。
十五的月亮,十六正圓。
月色滿窗,盈盈落了滿地,好似星光閃閃的銀河被頑童拿來當水潑,裝滿了整間破敗的下人小屋。
沒了那毒炭火作祟,幕初上雖然沒能醒來,但意識也漸漸抽離混沌,睡得不盡安生。
朦朧中,她感覺一只大手帶著熟悉的熱溫撫上了她的丹田,霎時,整個身子都跟著暖洋洋的,好似三月春風拂面。
然后,整個人都被帶入了堅實的懷里,圈在她腰上的大手嫻熟地收緊,在收緊……這力道,剛剛好。
臉上也癢癢的,好似有老繭在摩挲著她,順道撿走了她額前碎發。緊接著,一道濕熱落下,落在她唇瓣上,反復吮吸輾轉。
這吻,讓她有些陌生。
這吻,輕柔里又帶著霸道的暖意,化作一道暖流順著喉嚨一直延伸到她心里,又游向了四肢百骸,一點一點溫潤著她的奇經八脈……
到了最后,每一寸肌膚都在歡悅著,蹦跳著,甚是愜意。
你,是誰?
她忽得睜開了,天已大亮。
“小姐,你醒了,好些了嗎?”坐在床前的晚竹趕忙攙扶著她坐起來。
“我挺好的呀。”幕初上不解地舒展了一下筋骨,“而且渾身都很舒服。”
奇怪地將自家小姐檢查一圈,晚竹才將昨晚之事如實告知。
“糊涂!”幕初上冷聲訓斥了她,“此事一看就是有人加害撫琴,她若真想下藥豈會將毒藥放入碳中,再大張旗鼓地送過來?”
“我……”晚竹急了,“那怎么辦呀?聽說,撫琴昨晚就被人抓起來了。如今傅縝他們不在,沙大哥也聯系不上,我們怎么吶?”
“昨晚傅非天就知道這事了?”幕初上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難道,昨晚是他?
“知道了又能怎么樣?”晚竹氣呼呼地嘟囔著,“還不是照樣和伽歆那個小賤人尋歡作樂?”
“罷了。”幕初上深吸一口氣,“此事多半是瑤醫族人借刀殺人,你昨晚去找楊廚娘可有收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