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悠遠古老的笛音忽然婉轉而起。
眾人齊刷刷尋聲望向右后方,只見一道修長如玉的蒙面黑衣人不知何時悄然出現,腳尖輕點在樹冠之上,一柄白玉短笛架在嘴邊,指點靈活飛轉著。
是大師兄!
聽著熟悉的笛音,幕初上為之振奮。轉而,悄無聲息地卸去了手掌的陣法,靜觀其變。
而反觀傅非天,體內的魂繭仍是嗡嗡顫動著,真氣亦是環環游走在掌心,準備隨時發起攻擊。
于他而言,多一個瑤醫族人,無疑是雪上加霜。
然,事情似乎和他想象中有所出入。
“覆陣笛?”
一個女子眼尖,率先驚呼出聲。
其余人仔細瞧去,亦是面露驚恐,紛紛后退。
如果說,幕初上人單力薄,兩道法陣僅似螻蟻,她們尚且不足為懼;那么,有覆陣笛加持的法陣則瞬間化作蒼茫巨象,只需輕輕動上一腳,就能將她們所有招數盡數瓦解。
為首黑衣女子見狀,美目更是蒙著狠辣之色,死死盯著來人手里的白玉短笛,緊攥的骨頭結咔咔作響,瞬間火冒三丈。
難怪!
難怪她將族里翻了個底朝天都找不到這覆陣笛!
原來,那個老雜種明面將幕初上送到人族渡劫,實則早就做好了打算,做好了令其在人族徹底覺醒的準備!
“你又是何人?”
“同幕初上又是何關系?”為首黑衣女子連連發問。
笛音戛然而止,步熵放下覆陣笛,緩緩抬起桃花雙眸,輕笑一聲:“她的命,是我的。”
這,當然是說給傅非天聽的。
話音剛落,絲毫不給黑衣女子們辯駁的機會,步熵旋而祭出兩道冰藍掌風,驚魂如蟒,吐著信子逶迤前行,對著黑壓壓人群長驅直入。
“嘩——”
黑衣人群被兩道雄渾掌風瞬間沖散開來,四散奔跑。其中,幾個腳速慢的旋即就被冰藍掌風糾纏而上,掀飛至十米開外。
冷眼旁觀著戰局,傅非天漸漸收起內力,踉蹌起身,將幕初上復而收緊在懷。
如今這相殘相殺的內訌局面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中,不過,他也樂得清閑。至于剛剛那男子放出的話仍像是一根刺,扎在心里,讓他著實不敢大意。
瞅準機會,他抱著幕初上慢慢退后,伺機而走。
“哪里逃?”
為首黑衣女子眼尖驚覺,當即往這邊祭出數道煙紫光斬,招招致命。
風刃夾帶著寒氣呼嘯而至,幕初上都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汗毛在止不住翻飛。
說時遲那是很快,只見她一把將傅非天往后推飛而去,毫不猶豫撲擋在他面前,目無波瀾。
還滲著血跡的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很淺,很淺。
今日,這個壞家伙已經為她做了太多太多,她怎么讓他將所有表現機會都占了去?
這一次,換我,保護你。
“丫頭——”
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傅非天幾乎是喊破了喉嚨。這短短的三息之間,他瞳孔放大,心,沒了呼吸。
不可以……
不可以!
一雙鳳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騰起血紅霧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