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距懷城百里外的驛館處,一場你來我往的廝殺較量亦是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步熵雙手同時操控著兩道如巨蟒般的水藍掌風,皆數對著溫九糾纏而去。后者亦是奮起抵抗,雙手祭出兩團偌大真氣,在身前徐徐平攤開來,化作一道十丈之高的無形屏障。
屏障之下,滾滾黃土升騰至半空,將二人原本纖塵不染的衣物皆是堙沒其中,污濁不堪。
然,二人哪還有心思顧及這等小事兒?
他們一個沉穩如鐘,一雙好看桃花眸帶著慣有的溫潤淺笑;一個臉色警然,目光堅韌如磐。
“你們到底是何人?”溫九緊緊鉗主步熵身形,“三番五次,又為何而來?”
一想到那日在山頂,那個半夜偷襲的女人不僅差一點兒傷了何五,還給幕初上造成那么大的傷害,他不由怒火中燒。
是而,手上的真氣力道不由重了幾分。
對面,因這猝不及防的真氣突然猛沖而來,步熵右腳不由往后蹬了一步,才復而站穩身形。相應的,手中祭出的水藍色掌風色澤不由也濃郁了幾分,朝著溫九剎那間奔騰而去。
他不答反問:“你身懷絕技,為何要跟著傅非天那等奸人助紂為虐?”
“放肆!”
聞言,溫九當即火冒三丈,腳下生風,推著偌大屏障猛然上前數步,直逼步熵面門,“主上也是你這等宵小之輩能妄加評論的?”
隨著輕笑一聲,步熵后退數步,再一次拉開兩人距離。
“在你眼中,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
世間是非曲直從無絕對之說。又有多少世人,不過是站在自己利益至上,妄加評論?
利己者為善,敵對者為惡!
冷哼一聲,他眼底忽然涌上來一汪冷冰,“傅非天的惡行,江湖之上人盡皆知。你若稱我為宵小之輩,那么他,又算是什么呢?”
溫九絲毫不受他挑唆,再次催動掌風猛然逼近,冷聲大喝:“巧舌如簧!待我將你速速拿下,定叫你跪地求饒!”
“頑固不化。”
只見步熵先是無奈輕嘆一聲,隨后大手突然揚至半空,白玉短笛不吹自響,“咻——”得一聲,被其穩穩攥在手中。
見狀,溫九心里赫然咯噔一聲。
這白玉短笛的威力,他先前不是沒有耳聞。看來,今日怕是要有一場硬戰了。
“咕——”
笛聲在步熵的吹奏下帶著韻律憑空響起,如悠遠古老的梵音靡靡而至。
于此同時,一道又一道細長锃亮的水藍光圈突然在溫九頭頂上方憑空閃現,絲毫不給其喘息余地,噼里啪啦,徑直砸下。
“噗哧——”
經受不住排山倒海般的迅猛攻擊,溫九當即一口鮮血噴出,手捂著胸口連連后退。
然,就在步熵準備乘勝追擊之際,湛藍蒼穹下,毫無征兆徐徐閃現的一行波光血紅小字,同時驚呆了兩人。
只見那上面寫著:以我之魂,換慕姑娘方位!
小字一閃而逝,溫九卻當即大驚失色,雙目瞪大如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呆子,就算再喜歡晚竹,也不能動用魂繭吶!
這東西,會要去他半條命的啊!
魂繭,西照上古巫族留下的獨門秘術。自族人子輩生下之日,便會同其魂魄融為一體,慢慢化繭,一層接著一層。這魂繭,有撕裂空間之能,助寄主隱遁身形,得以保命。
然,因這魂繭隨人魂魄而生,所以動用之時,就要以一魂一魄為代價。因此,即便這魂繭再無所不能,不到萬不得已,沒有誰會去動用這物件。
這道理,身為紅蠱族的溫九懂,身為瑤醫族的步熵更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