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白令主真是貴人多忘事,竟然連老朋友都不認識了?”
來人笑得陰陽怪氣,“那日霧沄山一戰,多虧了白令主手下留情,我等才有機會上山吶。”
“是你!”白娘眼珠微轉,似乎想起了什么,“你來做什么?”
“哈哈哈……”翁蓮笑意森森,“當然是來助白令主一臂之力,取了幕初上首級啊。”
“不必,”白娘冷聲拒絕,“對付那個小賤人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是嗎?”翁蓮不怒反笑,轉睛瞥了一眼白娘身后之人,嗤之以鼻,“就憑這么幾個歪瓜裂棗也想拿下幕初上,你以為你是誰?”
“放肆!”白娘抬手就是一鞭,厲聲呵斥:“我白娘的事,還輪不到他人來染指。”
“嘖嘖嘖——”
翁蓮不以為意,“你白娘是誰?你白娘先前跟著傅非天也就還算個物件,如今你綁了傅非天的人,你以為你還能見到明早的太陽嗎?”
白娘冷哼一聲:“毛都沒長齊的小賤人,什么時候輪到你來這兒說長道短了?”
說時遲那是很快,她掌心間忽然升騰起一片鬼厲的黑色幽光,只聽得“咻——”得一聲,絲毫不給翁蓮準備之機,黑色幽光呼嘯著直奔其白色坐騎。
隨著“乓”得一聲,高大白馬應聲爆碎成血霧,化為虛無。
“哈哈哈……”白娘得意抬高下巴,睥睨道:“你以為我白娘沒兩把刷子,能常伴傅非天左右?”
被偷襲的翁蓮瞬間被彈飛數米遠,好在其手下反應迅速,很快接住了她輕飄飄下落的身子。
然,還不待其站定身形,翁蓮只覺胃里翻江倒海,突然聽得“噗哧——”一聲,一口鮮血噴飛而出。
不遠處樹林間冷風颯颯,潛藏著的幾個黑衣人眸色不由暗了暗。
“那是……紅蠱族人?”其中一人難以置信地低呼出聲。
“對,你沒看錯!”
另一人眼角饒有興致勾起,“這事,看來是越發有意思了。”說著,她側臉吩咐:“去,把山下姐妹叫上來,準備隨時應戰。”
“是。”其身后一矮胖身形急匆匆往山下奔去。
“大姐,我們不宜暴露了身份。”最開始發問的纖長黑衣女子鄭重地勸阻道。
“我知道。”
為首黑衣女子輕輕頷首,“但機不可失,若是能一舉斬殺了幕初上,暴露身份又有何妨?”說著,她的手不由攥緊了掌心煙紫色長鏘,蓄勢待發。
與此同時,小院中,翁蓮杏目瞪圓,勃然大怒,“來人,給我砍了她!”
“這……”
其身后黑衣人不為所動,左右為難。其中一人湊上前,壓低聲音:“小姐,我們今日的目標是幕初上,無須作無謂犧牲。”
“啪——”
翁蓮對著那人的臉陡然就是一巴掌,疾聲反問:“她都朝我動手了,還叫無謂犧牲?是不是得我死了,你們才分得清楚?”
“小的不敢。”
“那就給我殺了她!”翁蓮目眥盡裂,率先利劍出鞘,“然后再殺了幕初上那個賤貨,我要讓她們到了黃泉路也要斗個你死我活,不得安生!”
“我呸!”白娘放聲恥笑:“就憑你?”
說完,隨著白娘手中馬鞭又是凌空一響,已是血污滿地的小院再一次陷入激烈混戰。
柴房里,眼瞧著傅嬋被那黑衣男人趁亂夾帶而去,幕初上的心不由縮作一團。
可眼下門外刀光劍影,兩方人馬皆然沖著她而來。她若這個時候突然竄出去,無疑是自尋死路。
一時間,她在柴房里急慌慌地繞著圈子,眉頭緊鎖。
這該如何是好?
不過,她很快站定下來,雙眼微瞇,嘴角緊抿。
她,想到了一個問題。
翁蓮一行人是如何得知白娘此次行動的?
無疑是通過那蒙面男子的背后之人相與告知。
而那背后之人似乎并不想要了傅嬋的性命,所以從目前形勢來看,傅嬋是安全的。反倒是她,同時被三股勢力盯住,且皆是起了必殺之心。
是以,她一定要在白娘和翁蓮冷靜下來之前脫身。否則,保不準她們就會像上次在霧沄山上那般,再度聯手,同時調轉矛頭對準她。
這樣一來,她就算是功力再強,也必然雙拳難敵四手,毫無勝算之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