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熵出門不久,晚竹帶著提前收拾好的幾樣重要物件也出了門。按照與自家小姐提前約定,她匆匆趕往城南五里外的茶舍匯合。
然,直到日上頭頂,也不見幕初上人影。
“怎么還不來?”
左等等不來,右等等不來,晚竹漸漸坐不住了。時不時就到茶舍門口轉圈兒,伸長脖子往城門方向望,但始終都沒瞧見自家小姐的影子。
晚竹黛眉擰成麻花,心里頭開始惴惴不安。
“難道是被傅三小姐識破了?”她忍不住揪著胸口衣物,自言自語。
想到這兒,她蹭得一聲站了起來,“不行,我得回去瞧瞧!”
說著,她拔腿就要往外奔,不料身后的店小二一把拽住了她,“姑娘,你還沒給茶錢呢。”
“不好意思,”晚竹后知后覺,趕忙慌亂地從懷里掏出一個銀錠子,一把塞到了店小二手里,“給你,不用找了。”
隨后,她一個利落翻身,上馬,揚鞭,往城里飛馳而去。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隨傅嬋二人出行的守衛亦是快馬加鞭,急匆匆跨進和月山莊大門,直奔冬苑。
冬苑主屋,只聽得茶杯哐當一聲被沖砸在報告守衛頭上,滾燙茶水自守衛頭頂順流而下,其面頰當即被燙出一片熾紅。然,這守衛不敢躲閃分毫。
“一群廢物!”傅非天高大身形拍案而起,掌下的榆木圓桌應聲碎成粉末。
他狹長鳳眸瞬間染上一派死寂森森,嗓音亦是浸了冷冰:“給我查。”這每一個字,都被他銳利寒齒攔腰折斷。
“是!”
守衛旋即翻身上馬,僅一瞬兒,一行人馬就消失在冬苑盡頭。
升騰著濃郁怒火,傅非天帶著程三、何五亦是飛身上馬。只見他大手一揮,沉聲命令:“程三帶三千人去城東,何五帶三千人去城西,其余人隨我去城南。午時為限,藏金樓匯合。”不待說完,他手中馬鞭已是響徹凌空,一人一馬率先奪門而出。
“屬下得令!”
“屬下得令!”
程三并何五齊聲應答,亦是整裝待發。
隨著他們大手一揮,其身后上萬名守衛剎那間分作三股洪流,齊身出洞,萬馬奔騰。飛濺馬蹄聲毫無征兆絕塵而起,咆哮在原本祥和的大街小巷,浩浩蕩蕩,如百鬼嗚咽。
路兩旁街道上,百姓被驚得連連躲閃,心口驟然縮緊,面面相覷。驚詫過后,眾人皆是好奇,“這是發生了什么,竟能勞駕傅莊主親自帶人出洞?”
隱藏在人群中的晚竹,瞧著飛馳在大街小巷的和月山莊萬千人馬,亦是心尖收緊,七上八下。
她腦子轉得飛快,“不對,事情絕非我想象的這般簡單。”
若是單單小姐計謀失策,傅非天根本沒必要調動和月山莊這么多人馬。那么眼下,又是因何緣故?
“不行,我得回山莊一探究竟。”
想到這兒,晚竹不再猶豫,拔腿往和月山莊奔去。
不過,還不待她上門口臺階,就遠遠瞧見沙大拖著一副病軀自莊內快馬而出。
“沙大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