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信號的步熵,內心霎時洶涌澎湃。
小師妹送來這藥,意味著如今四枚鑰匙已到手。他們,要化被動為主動了!
只叮囑萬問語一句“到時聽我笛聲”,步熵不再有片刻耽擱,閃身出了密室。一路尋至城東鐵匠鋪,在那兒,幕初上已秘密留下訊息。
向東,懷城。
眸子暗了暗,告別鐵匠,步熵翻身上馬,揚起馬鞭,一路向東絕塵而去。
這,是第五枚鑰匙的下落。
但為了掩人耳目,小師妹沒寫明這最后一人是溫九還是沙大。不過,剛剛那藥是沙大親自端進來的,所以答案不言而喻。
馬蹄聲劃破空谷的久久寧靜,兩邊精致飛快向后閃退,快馬飛馳的步熵面色凝重。
溫九,是傅非天四個心腹中最年輕的,冷靜沉穩,思維敏捷,一年大半的時間都跟隨在傅非天左右。相較于善輕功的何五,溫九的劍術一流,招式靈活多變,也是個不容小覷的硬角色。
“駕——”
皮脆尖銳的馬鞭聲,在空谷久久回蕩……
同一時刻,幕初上和傅嬋二人也下了馬車,一前一后進了隆德布莊。
隆德布莊新開張不久,老板是外地人,因著做工精致、衣料華美而廣受當地高門貴婦貴女爭相追捧。
同往日一樣,布莊內來往賓客絡繹不絕,生意甚是紅火。
店掌柜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灰布長衫瘦小男子,見傅嬋二人趕忙樂呵呵迎了上來,操著外地口音:“兩位姑娘,是看成衣還是看布料?”
“都看。”傅嬋將柜臺上的布料大略掃視一圈,“掌柜的,把你們這塊質地最上乘的成衣、布料統統拿出來。”
“哎喲,是老朽照顧不周,多擔待,多擔待,”店掌柜兩只小眼珠當即冒光,一邊連連道歉,一邊轉頭吩咐身旁小徒弟,“快,給兩位貴客上茶!”
看不慣店掌柜這副拜高踩低的嘴臉,傅嬋轉身挽起幕初上的胳膊,“初上,要不咱們還是到別處看看吧。”
也好。
幕初上輕輕頷首。
“二位姑娘請留步,”見她們二人要走,店掌柜當即慌急,緊跟了兩步,壓低聲音道:“咱店里剛剛弄到了一匹上好西南織錦,在咱這城里絕對獨一份。”
聞言,傅嬋余光瞟向他,將信將疑:“好啊,那你拿出來給我瞧瞧。”
“這織錦選用千年天蠶絲精心鉤織,貯存條件極為苛刻,老板之前三令五申,在布料脫手前不可拿出倉庫。”店掌柜捋著胡須,狀似為難。
“一塊破布料哪兒有這么多講究?”傅嬋不耐。
“物以稀為貴,這正是此織錦華貴所在。”店掌柜不惱反笑,“若不是見二位姑娘穿著不凡,老朽定不會費此番口舌。”
“要不這樣,”店掌柜小眼珠轉悠地極快,“二位姑娘隨我到后院倉庫,當面驗貨,如何?”
傅嬋猶豫不決,“初上,你覺得呢?”
然,還不待幕初上回答,一位貴婦打扮的中年婦女突然湊了過來,扯開嗓門譏諷道:“掌柜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開門做生意,有好東西怎么能藏著掖著呢?”
“對對對!”
聞聲,其他前來看布料的客人也三三兩兩圍了上來,開始七嘴八舌地控訴店掌柜的差別對待。
“老板吶,人有錢沒錢可是不會掛在嘴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