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擎鸞猛地轉身,不可置信地指著寒氣森森的沙大,連連后退。
“怎么會是你?”她尖叫出聲:“為何你來得如此之快?”
對著腳下攔腰折斷的尸體又是一刀,尸體瞬間四散翻飛。
冷眼盯著擎鸞,沙大目似兇獅,露出森然白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說完,他一步一步走近擎鸞,刀柄焠著幽然冷光,寒氣逼人。
“你竟然要殺我?”擎鸞負隅頑抗,端出身份,厲聲斥責:“我是藏劍山莊大小姐,你又是個什么東西?”
站在擎鸞身前兩步遠,沙大冷哼:“就你這種恬不知恥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的刀!”說完,頭也不回,大步奔向寺廟里頭。
當他瞧見衣衫襤褸的晚竹時,周身寒氣驟減,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心疼和無盡懊悔,“對不起晚竹,沙大哥來晚了。”
他忙不迭地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一手砍斷繩索,一手用披風小心翼翼地裹住晚竹傷痕累累的身子,輕擁入懷。
粗糙如他,但此時此刻,除去晚竹口中塞物的溫熱大手無比輕柔,再輕柔。
“嗚嗚嗚……”
靠在沙大溫實寬厚的懷中,晚竹提了一上午的心才稍稍放下。雙手不住地裹緊披風,淚水猶如決堤的閘門,再也不受控制地奔騰而出。
這披風上,還帶著他濃重的汗味。在這寒風凜冽的冬日里,顯得異常火熱。
“對不起,沙大哥讓你受苦了。”聲音自她頭頂傳來,飽含了無比愧疚和心酸。
晚竹使勁地搖頭,梨花帶雨,“不,沙大哥,這不能怪你。”
一旁的何五不由抽了抽嘴角,先是遞給沙大一個“你又欠了我人情”的眼神,而后翻身飛出寺廟,攔住了擎鸞一行人幾欲逃離的去路。
“想走?”何五皮笑肉不笑,“你得問問我這軟劍答不答應呀?”
“就憑你?”擎鸞嗤笑,“別人不知可不代表我也不知道,你們四個人里邊,你輕功最好。但單打獨斗,你卻是最弱的那個!”說完,她長劍一凜,直指何五前胸。
何五雖是被戳中痛處,然不待一絲一毫的畏懼,當即揮劍而上。只見其前后抵御,左右還擊,身姿矯健而靈活。
見狀,擎鸞幾名侍從紛紛拔出長劍加入戰斗,出手快而兇狠,不留情面。
一時間,破廟門口刀光劍影,冰冷長劍的撞擊聲,打斗聲此起彼伏……
破廟之內,晚竹紅著臉自沙大懷里吃力地退了出來,靠著身后圓柱勉強坐直身子,看著門外廝殺不免憂心忡忡:“沙大哥,我自己可以的,你去幫何侍衛吧。”
“不行,我放心不下。”沙大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一臉的義正言辭:“沒事,那小子還能再堅持會兒。”
“……”晚竹趕忙將小臉縮進披風,這般粗話瞬間讓她羞得臉紅心跳,無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將自己埋了。
沙大瞧她這般,才發覺自己把話說得太露骨了。老臉當即一紅,趕忙背過身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