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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沒功夫喘口氣,幕初上匆忙摘下面紗。對著鏡子瞧去,脖頸處的刀痕已微微結痂。好在天冷,否則耽擱這么久怕是要發炎的。
繼而,她從藥箱拿出了藥膏。
傅非天前腳離開,晚竹后腳就回來了。
放好藥箱,幕初上邊揉太陽穴邊問:“可是睡下了?有沒有受到驚嚇?”
“睡下了,吹了燈我才出來的。”晚竹到火盆旁將雙手烤熱后才上前替下了幕初上的手,幫她輕輕按著頭。
學著奶聲奶氣的嗓音將小可的話娓娓道來,聽得幕初上心里不禁暖烘烘的。
“二丫姐姐告訴我這枕頭是無價寶,可把她羨慕壞了。”
“幕姐姐對我和哥哥好,我和哥哥也要對幕姐姐好。”
“將來長大了,我也要和哥哥一樣學武,保護幕姐姐不被壞人欺負!”
“晚竹姐姐囑咐哥哥的話,我都聽到了,也都記下了。不論被問幾次,我都能答得一模一樣。”
“晚竹姐姐,我是不是特別聰明?嘻嘻……”
這稚語字字戳中了幕初上心底柔軟,她不由莞爾。
是誰說四歲的稚童分不清是與非?
小孩子確實分不清大善大惡,但幼小敏感的心卻能將人分成好與壞。誰善待她親近她,誰又遠著她冷著她,日積月累,心里的那桿稱終會適時傾向一側。
“不過小姐,今夜真的將我嚇壞了。”晚竹心有余悸,“你怎么會去了那么久?”
“傅非天的功力,不是我能想象的。”幕初上單手托腮,視線逡巡在圓桌上,睫毛偶爾微顫,“若不是我打了他措手不及,怕是很難全身而退。”
“那大少爺可有受傷?”晚竹心不由提起。
“無大礙。”幕初上輕嘆,“只是這次打草驚蛇,下次要想再動手,恐怕難上加難。”
晚竹握住幕初上的手,“總歸能想到辦法的。”
幕初上欣慰頷首,回握住她的手。
屋內,第一道初陽斜斜射入房間的東南角。任誰都以為,今夜算是塵埃落定了。然,事情只有人想不到的,沒有它發生不了的……
第二日一早,走在巡邏店鋪的路上,傅非天眼前時不時就會冒出某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他似是自嘲,輕笑出聲。
一雙大眼透著精光,一肚子花花腸子,還是一條小白眼狼,將人氣得牙癢癢。可她也有一顆仁愛之心,一雙冰涼靈巧的小手,輕輕一逗弄就羞紅了小臉,小模樣嬌艷欲滴。
想到這兒,某人的心又暖又軟,似是被化成了一汪溫泉,流淌到四肢百骸肆意地徜徉著,與馬車四角掛著的銅鈴鐺一道歡快著……
傅非天朗聲大笑,看得溫九莫名其妙。
他們前腳才邁進冬苑大門,后腳就瞧見程三遠遠地迎了上來。
他忙上前拱手行禮,“屬下見過主上。”
“何事?”傅非天笑意不減。
“啟稟主上,昨晚被迷暈的精兵醒了。”程三壓低聲音,“其中一個前來稟告,說他半昏迷間,瞧見昨晚那女刺客的脖頸處……被刺傷了。”
猛地,傅非天頓住了腳步。
程三兩人明顯感覺到自家主上周身溫度一落千丈,面色也不復如初。一時間,氣壓幾乎低到了零點。
此刻烏云蔽天,冷風撲面,叫囂地卷起了大紅斗篷的衣擺似是在幸災樂禍著。
無聲半晌,傅非天才輕嘆一聲,抬腳進了屋子。[:]新新電腦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開,老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后老會打不開的,請牢記: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