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嘩啦”一聲,洋洋灑灑的金光傾瀉而入,為隨風飛揚的大紅錦袍鍍上一層暖色光圈,明麗鮮亮。
趁著這空檔兒,暖陽俏皮地跳進窗子,在素日規矩的屋子里嬉笑跑遍每一個角落,撩撥著屋子里每一件古樸老成的裝飾擺件,大有占山為王的趕腳。
視線盡頭,天高云淡。在金燦燦光線的裝點下,淺藍的天,頂著皚皚白雪高聳入云的山峰,都披上了一層五彩繽紛的金甲。
頭向著暖陽,微揚,傅非天緩緩閉上眼。眼前,隨即蒙上一層橙紅的光暈。這橙紅光暈化作股股暖流,涓涓流淌,浸潤著每一寸身心。
良久,他才貌不經意問,“縝兒今早從藏金樓拿了滄海之淚?”
溫九一五一十稟告:“二少爺今日一早聽了昨晚的傳聞,便說要拿滄海之淚給幕姑娘作謝禮。”
睜開眼,傅非天笑罵出聲,“他倒是大方。”
那滄海之淚是藏金樓數一數二的鎮閣之寶,他竟甘愿拿去給那小丫頭作照明的物件。他怎么養出個這么敗家的混小子?
就在白娘以為傅非天會看輕了幕初上的短淺目光時,卻聽得某人漫不經心地吩咐起溫九,“去將那玉璧軟枕取了,滄海之淚我已許了別人。”
“……”聞言,溫九嘴角猛地一抽,忍不住腹誹。
那玉璧軟枕,在江湖無名之寶的排行榜上位居前三,到底是誰大方?
而傅非天的這話卻叫白娘后背一陣發寒。
一來,掌管著整座藏金樓,哪個物件許給哪個人沒有她不知道;二來,這碧玉軟枕洗髓明目的功效她也甚是清楚,若說滄海之淚僅能治標,那么碧玉軟枕則能直接免去幕初上泡藥浴解乏這一道功夫;三來,傅非天當著她的面毫不遮掩地表露出對幕初上的心思就是在敲打她,警告她。
好一個碧玉軟枕!
好一個幕初上!
白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藏金樓的,瞧著那被送回來的滄海之淚,她真想一巴掌將其排成灰。
之前一同誣陷幕初上偷拿玉簪的丫鬟不知事情始末,只獻寶似的貶低著幕初上,“令主,你說這寶貝又被莊主下令收了回來,那女人如今是不是都沒臉見人了?”
“你知道什么!”
滿腔的怒火終于找到了宣泄口,白娘一巴掌就將那丫鬟掀翻在地,“這東西是要回來了,可送去的卻比這珍貴千倍萬倍!”
那丫鬟連忙磕頭求饒,“是是是,都是奴婢的錯,您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我?”冷笑出聲,白娘狠攥著拳頭,銀牙緊咬,“我才不會就這么認命呢!”
可事實卻是,前一瞬還如怒發沖冠的公雞后一瞬卻似被人抽去了全身的氣力,跌坐在圓桌旁,眼底里盡是流不盡的哀戚,幽怨和不甘……
她白娘竟然被一個啞巴,堪堪比了下去?
“奴婢倒覺得這送禮物算不得什么。”
丫鬟眼珠子轉得極快,她忽然冒著膽子湊上前,低聲道:“倒是老夫人的忌日快到了,而那山上一向是主上的逆鱗,連山莊里的大夫人都去不得。除非主上帶她上山,否則也不過是一時的玩物罷了。”
輕輕頷首,丫鬟的話竟是讓白娘的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之色。
是啊,若是真的將她放進了心里,又焉有不帶著去拜見長輩之理?[:]新新電腦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開,老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后老會打不開的,請牢記: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