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本站:“我家小姐的手段,想必你們心里都清楚的很。”
上前一步,晚竹從容不迫地打量著眼前的黑衣人,譏諷道:“不過金針有限,你們這些昔日里的好兄弟,誰先來呀?”
晚竹這話說的甚是明顯:今日之后,有人榮譽加身就有人共赴黃泉,每個人的機會都是均等的。
然,沒有誰是愿意為他人做嫁衣的,尤其是事關生死。
是以,黑衣人明明知道晚竹在挑撥離間,卻沒人愿意上前半步,做那出頭之鳥。
眼瞧著黑衣人的舉動,晚竹心里又重新燃起希望。
小姐說,打蛇要打七寸,如今算是奏效了。只要傅嬋她們到了藏金樓,便能搬來……搬得來嗎?
想到這兒,晚竹驀地沒了底,心涼半截,眼里剛剛閃爍起的希望再度暗了下去。
于藏金樓而言,她們又算得了什么?
她慢慢地,慢慢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后者仍舊波瀾不驚。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想來,小姐早在做決定時就料到了結果。
“她們是在拖延時間,你們大可放心,那金針之毒回去自然解得。”
帶頭的黑衣人啐了一口,毫不遲疑地揮起了手里還在淌著鮮血的劍。
只見他大手一揮,一個箭步沖上前,“給我上!”
其他黑衣人見此,臉上也紛紛露出狠色,接連不斷拔出刀劍,揮舞著冷刃爭先恐后沖了上來。
緊盯著帶頭之人的步子,幕初上嘴角勾起一抹死寂的冷笑。在白色的雪地里,這詭異的笑顯得更加清冷逼人。
敵人離得越來越近了。
十米!
八米!
七米!
……
在白雪的反射下,刀尖上冷冽的光芒更甚。
還有五米!
只見幕初上身形微微偏轉,帶動著腳下的步子,膝蓋微屈,緩緩地抬高了垂在身側的雙手。
四米半!
不到三米了……
一記冷光自她眸中乍起:很好,就是現在!
利落的凌云旋身,幕初上抬腳上前,調動起強勁的掌風,將事先備好的金針轟然射出。
“咻咻咻!”
只見白瑩瑩的天地之間,幾記閃著黑色幽光的金針好似長了眼,爭先恐后,猛然朝著攻上來的黑衣人射了過去。
絲毫不拖泥帶水,這動作,夠快夠準夠狠!
“啊——”
慘叫接連不斷,沖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當即砰然倒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什么!
其余人見狀紛紛停下了腳步,身后有人沒忍住,更是尖呼出聲。
他們錯愕地瞧著五米開外那抹嬌小的黑色身影,心狂跳不止。
不是說……不是說回去能治好嗎?如今,回……回都回不去了,還談什么醫治?
然,精彩往往不止一點點。
“噗哧——”
就在群龍無首的黑衣人面面相覷之際,只聽得身后猝不及防傳來一聲血肉分離的猙獰之聲。
后背一陣發涼,循聲望過去,只見一身著墨綠之色的八尺大漢在寒風中正扛刀而立,衣角狂飛,劍眉怒目,煞氣逼人。
那被抗在膀子上的五尺長刀,還淌著猶有熱氣的鮮血,滴落在雪地里,一滴,兩滴……殷紅滿地!
人群中,有個黑衣大著膽子拱手問道:“不知好漢是何人,這是我等恩怨,可否給個方便?”
來人輕蔑地瞥了他一眼,猝不及防間渾厚的內力已然揮出。剎那間,后者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彈了出去,“砰”,悶聲摔碎在雪地里。
不過,事情突然來了個反轉。
就在眾人惶惶不安地猜測著來人身份之際,只見八尺大漢突然將長刀一把插進了雪地,而后單膝跪地,朝著幕初上拱手道:“在下和月山莊沙大,任憑慕姑娘差遣。”
鏗鏘有力的聲音,傳遍漫無邊際的雪色荒野,直達天際……
沒錯,此人便是幕初上在藏金樓一連兩顆丹藥救下的性命垂危之人,沙大。
這些日子,隨著他身體逐漸康復,他就想著尋個機會答謝救命之恩。尤其是何五那猴崽子,每每去看望他時嘴里就念叨著慕姑娘這么好,那么好的。是以,他更是想見上一見這位救命恩人。
不成想,這頭一次的正式見面竟是如此突然。
就在剛剛,他原本在房中休息,就聽得三小姐在一層大呼救命。然,在聽得要救之人是慕姑娘時,白娘便是推三阻四,說什么也不肯派人前來。
眼瞧著三小姐在樓下急得團團轉,他當即扛上大刀,飛身就下了樓。
萍水相逢卻施以援手,她幕初上是他沙大的救命恩人,更是心地善良的好人。
這樣的人,她白娘不救,但他沙大不能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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