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夜探我和月山莊,可有拜帖?”
冷冽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院落里陡然響起,格外清晰。
隱在暗處,幕初上驚了:為何他沒被催眠?
渾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幕初上指甲狠狠地刮著指肚,一下又一下……
不成!
大師兄潛伏在此定是有原因的,選擇催眠眾人就是為了不暴露身份,他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和傅非天面對面硬碰。
步熵收回前傾的身子,一抹凝重劃過心頭:傅非天為何沒去外地?
“怎么,有膽子夜闖,沒膽子露面嗎?”傅非天朝著古榕斜了一眼,一抹邪魅狠辣的笑意浮上了嘴角,“那我便請你出來吧!”
“轟——”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強勁的掌風驟然被轟出,直奔古榕樹冠。
“傅非天,我在這里。”
一道嬌喝猝不及防地劃過冬苑半空,與之而來的還有幾記飛刀,直奔大紅衣袍。震驚了步熵,也出意料了傅非天。
不!
那不是飛刀,是樹葉!
只見幾片原本薄如蟬翼的榕樹葉像是長了眼一般,直沖沖地呼嘯而來,帶著狠厲的勁風,好似堅不可摧的飛刀一般。
傅非天顧不得意外,立即帶起身形,閃躲開來。
“咻——”
“咻——”
“咻——”
……
飛掠而來的枯樹葉悉數插進土里,離傅非天不到半步遠,半片未碎。
一動不動地盯著陰暗的角落,“閣下好身手。”
步熵手心里捏了一把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師妹?
小師妹怎么會來這里,而且又出現地如此及時。那么,她又是來了多久?
真是胡鬧!
雖說小師妹武功不弱,可傅非天的武功深不可測。若是有個好歹,他該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師父交代,向族里交代?
步熵原本想一同現身,卻聽得小師妹給了自己暗示。
“我既是只身前來,又何曾怕過。”幕初上緩緩從暗中走了出來,五米開外站定。
仍舊是一紅一黑兩道身影,面對面站在如水的夜色之下,衣擺飛揚。
眼瞧著只露出一雙眸子的嬌小黑影,傅非天露出毫不遮掩的嫌棄之色:他和月山莊的重重守衛,就被這么副小身板給破了?
聽她這細嫩的聲音,年紀不會太大。
也罷。
江山代有才人出,看來他得將山莊的內里外外好好整頓一番了。今日若不是他提防著那秋苑的醫女沒去外地,明早這和月山莊怕就是要改姓了。
冷笑一聲,“就是不知道,你這副小身板裝不裝得下這么大的膽子!”
幕初上斂眸掃向院中橫七豎八的守衛,淡淡開口:“總歸比這群廢物強。”
面對傅非天,她心里壓力滿滿。無法,她只得先激怒對方。一旦他下定決心要拿下她,她便可牽著他的鼻子往別處去。這樣,大師兄才有機會離開。
廢物?
他和月山莊的銅墻鐵壁竟成了她口中的廢物?
低沉的嗓音里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飄蕩在這夜色之中,扣人心弦。傅非天冷面嗤笑:“小小年紀,竟敢口出狂言?”
幕初上輕嘆,“我說的是事實。”
步熵站在古榕上差點沒笑出聲。要說他這個小師妹,從來都是一本正經地讓人暴跳如雷。
果然,傅非天聽了這話,眼神立馬冷上七分。
“別了他們,我照樣生擒你!”
大紅身形暴掠而出,快如閃電,幾乎只是一瞬,便到了幕初上跟前。
然,她比他還快。
幾乎是在傅非天出手的同一時刻,嬌小的身影轉身就朝著冬苑門口飛閃而去。三五息過后,人已不見了蹤影。
不過,傅非天并沒有著急追人,反倒是邁著四方步,踱到門口,緩緩地拉開了大門。
門外,溫九帶著三人,守著東西南北,將幕初上包圍在了中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