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崔媽媽一路行至春苑,慕初上也弄清楚了事情始末。
三小姐傅嬋不知在宴會上誤食了何物,如今不省人事,已有半盞茶的功夫了。山莊的大夫個個束手無策,大夫人這才請她過去一試。
春苑主屋外還站著一些未離去的宴會賓客,急得花容失色,想來和傅嬋的關系不錯。
來不及欣賞滿園盛放的明黃秋菊,慕初上一路被崔媽媽引至主屋。
大夫人立即迎了上來:“慕姑娘,你可有法子?”
“……”
撇開大夫人和一眾大夫的視線,慕初上徑直走到床邊,手指叩搭在傅嬋的纖纖手腕上,靜靜地感受著跳動的脈搏。
這傅嬋身量高挑,和十六歲的慕初上倒是差不多少。瓜子臉,長睫毛,想來待那雙眼睜開定也是個極美的。
眾人自覺地屏住呼吸,緊繃著弦,生怕影響慕初上診脈,誤了醫治的最佳時機。
唯獨隱在人堆的萬問語興致勃勃。她倒是想看看,這所謂的神醫到底能不能破了她的“蛇葉青”。
蛇葉青是她自己煉制的,摻在酒水里,無色無味。倒也不是啥害人的東西,中毒者不過是睡上三五日罷了。
就在慕初上診脈之際,晚竹已被大夫人請了過來。由慕初上比劃,晚竹轉述,和眾人溝通起來就方便多了。
“我家小姐想聽聽幾位前輩的救治之法。”
一花白老者道:“脈象平穩,不像是中毒征兆。既是昏睡,就有可能中了迷藥。老夫用甘草汁為三小姐灌服,卻不得用。”此人,正是那日連連贊嘆慕初上為大夫人所寫藥方的老大夫。
一中年大夫上前一步,“見韓大夫的方法不奏效,老夫便以金針刺三小姐人中穴位,然效果甚微。”
另一中年大夫嘆了一口氣,“老夫試了古書上的法子,命人為三小姐涼水噴面,也未能喚醒三小姐。”
……
靜靜地聽完幾位大夫的治療之法,慕初上了然:從脈象上看傅嬋確實未有中毒跡象。既然尋常破解昏睡的法子都不頂用,想來傅嬋所中迷藥定非凡品。
大夫人目光灼灼:“慕姑娘可有破解之法?我山莊上下定是全力配合!”
慕初上朝晚竹比劃了一番,轉而晚竹道:“小姐需要一些羊奶或者牛奶,溫鹽水,再借金針一用。”
“快快快,趕緊準備!”
崔媽媽忙命丫鬟去準備,而后又覺得不放心,自己也跟了去。
見此,晚竹便上前一步,想和剛剛以金針醫治的大夫討借金針一用。不成想,后者面帶遲疑之色,不僅將她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還用輕視之色斜眼瞧著幕初上,雙手負在身后,也根本沒有拿金針的打算。
晚竹臉上的笑意減了大半,聲調也揚高了些,“您這是何意?”
“真不是老夫不愿借這金針,實在是金針刺穴對人體影響極大,稍有不慎……“這大夫的目光在床上轉了一圈,而后意味深長地轉向了大夫人。
大夫人被這大夫的話語驚到了,原本就面色灼灼的她此刻更是憂心忡忡。
三步并作兩步,她上前緊緊攥住幕初上的手腕,“慕姑娘,你有幾成把握?”
房中其他人的目光也開始閃爍不定,畢竟,幕初上的年紀擺在那里。
萬問語作壁上觀,腹誹道:唉,也不是誰都能逞英雄的哦!
那大夫見此嗤笑出聲,大有一種穩操勝券之感。
晚竹剜了一眼那大夫,而后欲上前和大夫人解釋。
就在這時,一直未言語的幕初上靜靜地抽回雙手,而后移步至那大夫的小徒弟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讓身為男子的他竟是掙脫不開。
一時間,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他們二人身上。
清新淡雅的菊花香靜靜縈繞在屋子的每個角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