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殷溫嬌見此情景卻亦是絕了那再生的念頭,遂便準備自縊,沒想卻趕巧被唐僧救下,忍不住急呼道:“兒與外公,統兵至此,與父報仇。今日賊已擒捉,母親何故反要尋死?母親若死,孩兒豈能存乎?”
殷溫嬌卻是看都不看兒子一眼,心道:是啊!賊人劉洪已經被擒捉,我何故還要尋死?嘗聞婦人從一而終!惟有一死以報丈夫耳!你又怎會懂得?
然而張口說出的卻是:“吾聞婦人從一而終。痛夫已被賊人所殺,豈可以顏從賊?止因遺腹在身,只得忍恥偷生。今幸兒已長大,又見老父提兵報仇,為女兒者,有何面目相見!惟有一死以報丈夫耳!”
唐僧卻是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其母親后來終究還是從容自盡了,亦可說是被其自己逼死的。
卻說丞相殷開山,在將劉洪李彪二人捉拿后,直接便先處理了李彪,將其身體用釘子釘在木驢上,然后推去市曹,活剮了千刀,后又梟首示眾。
之后則把劉洪綁赴到洪江,也正是十八年前劉洪活活打死陳光蕊處。
唐僧則跟母親殷溫嬌,以及外公殷開山,三人親到江邊,望空祭奠陳光蕊,并要親手將那賊人劉洪剖腹剜心,以祭奠死去的父親!
卻未發現母親殷溫嬌那哀默眸子中的死寂,只是癡癡望著當初劉洪活活打死陳光蕊處。然而此時在那里的人卻是與她同床共枕了十八年的真正夫君,正要被行刑。
而此時的劉洪卻是怡然不懼,只是仰天大笑,恨欲狂!
接著正大笑間,眼前驀然便出現一身影,朦朦朧朧亦看不清模樣,忽就張口說道:“我可救你性命。”
卻說那法明和尚,自正是觀音所化,所托撫養唐僧之人亦是其自己,卻是看得那叫一個緊!生怕唐僧出了一絲差錯。
而長大后的唐僧也正如石岳所了解一般,性格懦弱,同時卻又認死理,亦或可說是那至情至性之人,只不過那對象卻是觀音所化的法明和尚。
此今日之大恩,豈不就是來日之大恨?恨欲為魔,屠盡滿天神佛!
而石岳因為擔心影響孫悟空的正常出世,卻也只能任其發展,然后從旁謀劃。唐僧是可憐,可自己花果山卻亦有那被屠的百萬兒郎!更有同胞兄弟被那如來鎮壓于五行山下五百年,尚未得脫!自己同樣被逼到自爆妖體,方保下那萬余兒郎。
此仇此恨,唐僧又怎能及得之萬一?一切都以孫悟空的脫困為重心!
卻是亦有那親疏遠近之說,他石岳是自私,可也自私得堂堂正正!唐僧對佛門觀音重要,同樣對他石岳也重要,正是解救孫悟空脫困之有緣人!
所以縱使他想出手,卻也只能忍著,只準備觀音最后顯圣時再給其來下狠的,來個觀音顯圣黑蓮降,石岳再來一棍,打得便就是你面皮!順便稱下其斤兩到底如何。況且到時我石岳把你親生父親救下,亦不欠得你什么,反而是對你有大恩。
而此時長大的唐僧,卻亦是那豐神俊朗中又不缺乏劉洪的英氣,和其母親的俊美,卻也端為一人類美男子。
至于劉洪和殷溫嬌兩人,因為知道或許命不久矣,十八年中卻也是更加恩愛,劉洪亦不曾納妾一人,只是珍惜每一日光陰,既盼那孩兒得人所救,又望能從此不相見。
卻說唐僧年滿十八歲,觀音所化法明和尚便立刻給其削發為僧,并取法名玄奘。而唐僧感念其撫養教導之恩,自也沒什么說的,遂摩頂受戒,堅心修道。
忽一日,唐僧外出,見幾名和尚在松陰之下講經參禪,談說奧妙,遂便也擠了進去,結果幾句話便將其中一酒肉和尚所難倒。
誰想那和尚立刻便向其大罵道:“你這業畜,姓名也不知,父母也不識,還在此搗甚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