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寧王抵達勤政大殿時早已經到了下早朝的時辰,可是文武百官像是等著寧王一般,誰都沒有走。更確切一點說,是皇帝沒有要下朝的意思,文武百官也就承著圣意等著寧王的到來。
寧王還未踏入勤政大殿,眾人就已經感受到了寧王的氣場。個個拘謹站立,屏息靜聽,微微頷首,垂眼斜視,盯著勤政大殿大門的方向。
寧王頎長英武的身影出現在勤政大殿之時,百官的眼睛余光隨著寧王的身影一點一點回視,直到目送寧王到達殿前。
寧王恭恭敬敬給皇帝行君臣禮,皇帝并未如同望日那般說免禮。
寧王跪在殿前,雙手承上虎符,道:“父皇,如今北歷國泰民安,百姓安樂,邊關亦是祥和一片,故而請父皇收回虎符。”
此話出,殿內一陣驚呼,皇帝亦是驚地瞪大了眼睛。
寧王依舊微微頷首,雙手捧著虎符舉過頭頂,道:“兒臣即將大婚,迎娶王妃之后,兒臣想好好享受一番生活,還望父皇成全。”
皇帝有些不解地看著寧王,給身邊的欒慶生遞個眼『色』,欒公公便將寧王手中的虎符取了,又雙手承給皇帝。
皇帝捏著那虎符端看,確認是真品,便問寧王:“寧王,你當真要卸掉這三軍統帥?”
寧王抬頭看著皇帝,眼神堅定,語氣中肯,“父皇,兒臣自幼便隨大將軍征戰沙場,與父皇和母妃聚少離多;如今而立之年,即將大婚之際,方覺知人生之要義。兒臣想留在皇城,多多陪伴父皇和母妃,更與王妃長相廝守,添幾雙兒女。”
皇帝一聽“幾雙兒女”,兩眼放光了,興沖沖問:“寧王此話當真?!”
寧王抱拳,“父皇乃君父,兒臣豈敢戲言。”
皇帝樂呵呵拍著桌子,看看欒慶山,又看看文武百官,“朕要抱皇孫了!哈哈哈……朕要抱皇孫了!”
文武百官附和著說說笑笑。
寧王亦是假意微笑。
皇帝問:“寧王,大婚事宜可有開始準備了?”
“稟父皇,唐四小姐是位隨和謙遜的好姑娘,曾央求兒臣大婚瑣事一切從簡。能覓得如此佳人,兒臣實為三生有幸。”
寧王說著轉向唐御史,“唐御史,說到底,還是您教女有方,感謝您舍得將愛女托付于我。”
唐御史一聽這個“我”字,嚇得趕緊跪下了,面朝皇帝跪下,帖首伏地,“寧王殿下您真是折煞老臣了!小女能嫁到皇家是她的福氣,更是唐氏一族的榮耀。陛下,我唐氏一族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皇帝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的傳言,便問:“唐御史,朕聽聞前些日子,寧王送到御史府的聘禮丟了?可有此事?”
唐御史吶吶地說不出話來,急得面紅耳赤。
寧王將唐御史扶起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看著唐御史的眼睛,眼底泛著冷意,寧王淡淡道:“唐御史只是跟兒臣開了個玩笑而已,不想竟被有心人傳成了這樣。”
寧王目光轉向皇帝,“父皇,唐御史私底下是很風趣的一個人,想必兒臣的王妃便是隨了唐御史這一點,鬼點子多,機靈的很。”
唐御史默默擦把汗,二十箱黃金啊!唐四小姐,這個假閨女惹不起啊!
皇帝樂呵呵笑著,“是嗎,那便好,那便好。若是真丟了聘禮,多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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