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點頭,斜眼睨著半夏,“像你這種黑瘦黑瘦的猴兒,是絕對吃不了虧的,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兒!”
半夏捶了未央一拳,“未央你怎么說話呢!我把你當兄弟,你就這么損你兄弟嗎?”
未央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唐寧的一舉一動,“把我當兄弟?那為何還要拉著我來監視王妃,你不知道我也受傷了嗎?”
半夏對未央這話聽而不聞,說:“哎,未央,你說王妃她會推門進去嗎?如果王妃今天不進這個門,無影這小命就不保了。”
未央很肯定地說:“王妃會進去的。主子說了,只要把無影身上的信物留下,讓王妃發現,她就一定會盡全力救他的。”
半夏眨眨眼睛,問:“為什么?王妃跟無影怎么會有交情呢?”
未央嫌半夏太聒噪,“想知道,自己去問王妃!”未央扔下這句話走人了。
唐寧站在房門前猶豫著,想打開門,又有些害怕,不確定里面是不是有人、如果有人會是什么人?
唐寧不經意垂眸瞟見了掉落在門邊的一塊碎片,她撿起來端看,大驚,“紫金面具!”
唐寧很本能的四肢先于意識,手已經推開了門,腳也邁進了房門,臨關門之際還特意觀察了一番院子里的狀況,確認沒人之后,將房門緊閉,并上了門栓。
唐寧緊緊握著那塊紫金面具碎片,在貓著腳在房間里尋人,手放在嘴邊,壓低聲音輕聲喊:“是你嗎?……”
忽然,唐寧聽見有什么東西倒地的聲音,她轉身看過去,是他!
唐寧看著渾身是血的紫金面具少年,心揪著沖過去,一番檢查,了解傷情之后,立馬救人。
唐寧拿剪刀霍開了少年的衣服,『露』出一副血淋淋的后背,唐寧忍不住皺了皺眉,感嘆:“這道縱觀后背的傷疤,跟趙玄當時那道傷疤有一拼……”
唐寧跑到門口,扒在門口瞧了瞧,確定沒人,一溜煙兒跑回自己的『藥』房,取足了為少年處理傷口所用之物,又謹小慎微地跑回到西廂,將門關死。
唐寧將紫金少年的后背清洗干凈,后背那塊胎記赫然醒目。唐寧盯著那塊熟悉的胎記,半天緩不過神來。一個人有胎記不稀奇,但是同一個位置長了同樣形狀、同樣顏『色』的胎記,就太不可思議了。
中元之夜逸王和尉遲云俊在大街上中毒,唐寧在一葉傾為他們倆解毒的時候,曾留意過尉遲云俊后背的胎記。
唐寧抬手撫『摸』那塊胎記,呢喃:“怎么可能跟云兄后背的胎記一模一樣呢?!連觸感都一樣!”
少年的后背還在滋滋滲血,唐寧不再耽誤,趕緊收拾傷口。
唐寧前前后后忙了三個時辰,總算是把紫金面具少年的傷口處理好了。她將“戰場”打掃干凈,確認不會被旁人看出端倪,又回到床邊守著這個少年。
唐寧皺眉思索:素未蒙面卻救我于危難之際,不告訴我姓名,也以真面目示人,為什么?
唐寧心中有一個一團,她猶豫著,手慢慢地伸向了無影的那副破了一角的紫金面具。
唐寧心中有期許,更多的是忐忑,手指有幾分顫抖,猶豫著……猶豫著……
唐寧的手指堪堪觸碰到無影的面具,有人敲門!
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唐寧結結實實嚇了一大跳。唐寧兩手捂在胸口,“媽呀……嚇死我了。”
唐寧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給他蓋好被子,然后壯了壯膽子,昂首闊步去開門。
半夏聽見唐寧的腳步聲,一邊敲門一邊問:“王妃,您在嗎?”
唐寧把門打開一點,迅速出來,又把門關上,“什么事?”
“淑貴妃是不是該服湯『藥』了?”
“哎呀!”唐寧拍手,“竟把這事給忘了!”
半夏故作驚訝,道:“王妃,您就算自己忘了吃飯,也絕對不會忘記病人的『藥』啊!看您鬼鬼祟祟的,一個人躲在王爺的臥房做什么呢?”
唐寧掩下心虛,硬著頭皮斜眼看著半夏,“我看你小子皮癢癢了!這是我的寢居,我愿意在哪待著就在哪里待著!哼!”
半夏低頭笑著,連忙道歉,“王妃說得對!屬下知錯了。”
唐寧走在前面,半夏馬上跟上,又忍不住回頭看一眼緊閉的房門,心想:如果不是怕主子責罰,我倒真想看著王妃揭下無影這小子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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