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怔怔地看著尉遲云俊,“云兄,你實話告訴我,逸王被發配去守皇陵,是不是與寧王有關。”
尉遲云俊很嚴肅地問:“你當真想知道真相嗎?”
唐寧既期待真相,又害怕知道真相。
尉遲云俊看出了她的煎熬,說:“逸王被皇上懲罰去守皇陵,與寧王沒有任何關系。但是,你必須在他們倆之間做個選擇了。”
唐寧明顯松了一口氣,苦笑,“我有的選嗎?”
尉遲云俊拍拍她的手,“現在選還來得及。”
聽到這話,唐寧覺得難以置信,“云兄,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尉遲云俊點頭,從懷里掏出一沓信,交給唐寧,說:“這大概是我這輩子做過得最糟糕的事了。我本想你已經被皇上欽封為寧王妃,而且還是寧王親自向皇上開的口,所以我就很自以為是的將逸王給你的信全部攔下了。”
唐寧隨機抽了幾封信讀了,逸王的字跡瀟灑中帶著優雅,就像他本人一樣;那信中的每字每句都飽含炙熱的深情。
唐寧眼角濕了,說:“你既然已經替我做了決定,那現在又何必再把這些拿給我?”
尉遲云俊此刻特別恨自己,扶額道:“我意識到自己錯了。情,是斬不斷的。”
唐寧把打開的信小心翼翼地放回到那精致的信封中,問:“逸王究竟犯了什么錯,會被皇上罰去守皇陵,而且無詔不得離開皇陵半步。”
尉遲云俊握著唐寧的手,很嚴肅地說:“你得向我保證,知道真相之后不要去找寧王,要假裝你什么都不知道。”
“為什么?”
“你想知道真相就答應我。”
唐寧點頭,“好,我答應你。”
尉遲云俊嘆一口氣,道:“你在景陽宮靜養的那幾日,皇上親自審問了溫冬和平陽公主,以及平陽公主身邊的那幾個宮女、太監。溫冬為了保全自己,血口噴人,說你是妖女,懂狐媚之術,故意挑撥逸王和寧王之間的關系污;更蔑逸王和你有私情,說……”
尉遲云俊怕唐寧聽了會氣炸,所以停下來看看唐寧的臉色。
唐寧看出了他的顧慮,說:“更難聽的話我也聽過,你盡管說好了。”
尉遲云俊松了一口氣,說:“不只是怕你接受不了,我都難以啟齒。”
“你直說就行了!‘人盡可夫’夠難聽嗎?這個溫冬和平陽公主已經當著我的面說過了。”
“溫冬說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逸王的……”
唐寧冷笑,那抹笑狠厲地有些嚇人,“侮辱我可以,但是我絕不容許她侮辱我的朋友。她最好別再遇到我,否則我弄死她!”
尉遲云俊被唐寧那抹狠厲的笑驚到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唐寧。
“那個溫冬已經死了。”
唐寧竟有些失落,沒有親手折磨一下那個心腸歹毒的溫冬,“怎么死的?”
“被逸王殺死了。”
唐寧驚大了雙眸,嘴巴也張開了。
“那日,聽到溫冬侮辱你,逸王比你剛才還要憤怒百倍。他抽了身旁侍衛的刀,便把溫冬刺死了。逸王殿前殺人,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好在大殿之上沒有別人,所以皇上就將逸王發配去守皇陵了。”
唐寧扶額苦惱,“趙惠……太傻了!”
尉遲云俊拍拍唐寧的肩頭,安慰道:“守皇陵對逸王來說是個好去處,平陽皇城不適合逸王待。你也不要自責,溫冬死有余辜。倘若那日逸王沒有在大殿將那溫冬刺死,寧王也一定會找機會將溫冬悄無聲息地除掉的。”
唐寧愕然,抬頭看著尉遲云卿,問:“為什么這么說?”
“那日,皇上查明了事情的原委,將那一眾宮女、太監杖斃;削去了平陽公主的封號,并勒令她在寢宮禁閉,沒有皇上的準許不得踏出寢宮半步。但是當天夜里,平陽公主的右手就被刺客坎掉了。”
唐寧驚愕,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許久才回過神來,“趙玄做的?”
尉遲云俊點頭,“除了寧王,沒人敢這么做。”
尉遲云俊給唐寧倒了一杯水,送到她面前。她很機械地端起來,咕咚咕咚灌下去。
唐寧眼神略顯呆滯地問:“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尉遲云俊淡淡道:“怒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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