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地牢
吳冰喂小翠吃下解藥之后,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觀察著小翠。網
小翠確實還不知道有人喂自己吃下了解藥,她除了大腦是清醒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知覺,雖然是睜著眼睛的,但是她的世界已經跌入黑暗了。
這毒,當真陰損至極!
大約過了有一刻鐘,小翠忽然覺得肚子里一陣劇烈的絞痛,撕心裂肺之感。疼痛稍微緩和之后,她感覺有一股強大溫熱的氣息沖撞在體內,向周身、四肢奔襲而去,慢慢地慢慢地,冰冷僵硬的身體開始蘇醒,就像那三尺冰凍被溫暖春風慢慢地吹化了一樣。
三個時辰之后,小翠的手腳已經可以自由支配了,她抬手摸一把額頭,濕漉漉的汗,身上的衣裳早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她嘴角還掛著殷紅的血。
小翠抬手拂過嘴角,食指抹了那殷紅的血,放到臉前來看,小翠食指捻一捻那血,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一聞,憤恨決絕地閉上了眼睛。
關于小翠身體的所有細微變動,吳冰都看得很真切,并做了詳細記錄;但是,他沒有看到小翠的眼神,他應該待小翠的床邊觀察,他最不應該放過的是小翠的眼神,每一個眼神!
過了一夜,又是辰時到了。
唐寧燒退了,又生龍活虎了。她起床后,首先過問了試藥的情況,現在正哼著小曲在院子里閑逛。
李嬤嬤跟在后面,看著活蹦亂跳的唐寧,感嘆:“王妃這燒來得快,去得也快啊!”
“嗯?嬤嬤剛才說什么?”唐寧手里捏著一朵鮮亮的小花,雙手承給李嬤嬤,“送給嬤嬤!”。網
“哎呦,王妃真是折煞老奴了!”李嬤嬤說著就要跪。
唐寧趕緊扶著,“嬤嬤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別這樣,我會不自在的。”
李嬤嬤從唐寧手里捏過那朵小花,插到唐寧的秀發上,然后退一步,面目慈祥,端詳著唐寧看,說一句:“真美!”
唐寧笑了,“嬤嬤別這樣,我會不好意思的。”
李嬤嬤又后退一點,打量著唐寧,說:“老奴瞧著王妃,是不是長個了呀?”
唐寧自己低頭看看,捏著外袍揚一揚,“有嗎?”
“嗯,確實長高了,您看這衣賞都短了一截了!”
唐寧抬腿看看罩衣下擺跟腳面的距離,說:“沒關系,這樣正好得勁,太長了礙事!”
“你的宮規禮儀都學哪去了?!”
唐寧聞聲看過去,是寧大爺,一如往常一樣黑著一張臉,儼然一副全世界欠他錢的樣子。
“見過王爺。”李嬤嬤給寧王行禮。
唐寧還杵在原地,直勾勾看著寧王。
李嬤嬤偷偷扯下唐寧的衣角,小聲說:“王妃,給王爺見禮啊!”
唐寧側身扶一把李嬤嬤,說:“嬤嬤平身,王爺不是說過嘛,在府里嬤嬤不用行禮。”
寧王雙手負在身后,“本王可曾說過王妃也無需行禮?”
“你說過呀!難道你忘了嗎?”
“本王何曾說過?”
唐寧振振有詞,“幾個月之前,有一日,你親口說在府里不用行禮,當時嬤嬤、吳管家和我都在場,你又沒指名道姓,所以就默認你是對我們三個人說的嘍!”
李嬤嬤低頭笑了,悄悄退下了。
寧王抬手,唐寧立馬跳開兩步遠,指著寧王,抬高嗓門說:“你,你想干什么?你是個大人,我還是個孩子,你動不動就抬手打人,趙玄你是不是男人啊?!”
寧王原本只是要拿走身上的一片樹葉,經唐寧這么一喊,不揍她一頓手都癢癢。
寧王食指扣兩下石桌,“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