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林居
寧王沒理會唐寧,昏昏沉沉地要睡了。
唐寧手里捏著針對準那個『穴』位,說:“你執意要睡,那可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唐寧好心地等了幾秒鐘,寧大爺沒反應,于是干脆利落地扎下去,纖纖玉指輕輕一彈,那纖細的銀針來回『蕩』起來。
寧王悶哼一聲,忍著刺骨撓心陣痛,扭頭對唐寧怒目而視。
唐寧攤手,“這個時候你絕對不能睡,不然很就一睡不醒了。”
寧王看著她沒話說,悶悶地轉回腦袋,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
唐寧說:“你說湖底那人是個縹緲的影像,既然你連人都碰不到,你又怎么能確定那是真正的阿九?”
寧王輕合雙眸,回憶著在湖底看到的情景,說:“那確實是阿九,府里的下人腰間都會墜一塊木牌,上面有簡略介紹,算作是他們的身份證明。湖底那人身上確實掛著,而你沒有。”
唐寧下意識打量一眼自己的腰間,確實啥也沒。她回想自己從那片樹林來帶這里的那個當初,竟想不起自己當時身上穿的是什么。她問:“你記得最初見到我時的情景嗎?我被段嬤嬤綁到樹上的那日。”
“為何提及此事?”
“我記得那天是我三十周歲的生日,偏生那天急診科特別忙,我一天接了三臺手術,夜里朋友們陪我過完生日,小離開車把我送回家附近,我就在馬路邊晃著走著,突然面前出現了一片朦朧,我就跟著那片朦朧的光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遠,我聽見了人的喊叫聲,當我醒過神來時,我已經在一片樹林里了。那片樹林應該就是王府后山的那片樹林。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穿越時空來了這里,中間過程沒有任何身體不適、奇異景象……總之,無法解釋。”
急診科?三臺手術?小離?開車?馬路?寧王一臉懵『逼』,聽不懂她說什么。他扭頭看著唐寧,聽她把話說完,他眼中那神『色』明顯是在看一個異類。
唐寧默了默,回神,瞄一眼寧王,看到他的表情時,她笑了,“你接受不了,對嗎?很正常,我也接受不了。可能,我這輩子也不能心甘情愿得接受這個事實。”
寧王低頭,琥珀『色』的眸子驟然變冷,瞳孔微縮,他心中起伏不定。寧王年少時聽聞夏涼魅族有通靈喚鬼之秘術,當時就是當故事來聽了。而眼前的這個神秘的小女人,讓人懷疑那傳說中的通靈喚鬼之術不僅僅是個傳說。
想到這些,寧王抬眸看唐寧,她正在全神貫注地給自己扎針。寧王問:“關于你來到這里之后的記憶,還有些什么別的嗎?”
唐寧很坦然道:“我當時也很懵,大腦一片空白,可能會漏下很多有用的信息,你把你當時的所見所聞說給我聽聽,我看看是否能捕捉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寧王下巴枕著胳膊,說:“自你高燒不退之后,本王就未曾與你分開過,所以本王所見所聞,即你親身經歷,沒什么可說的。”
唐寧失笑,“‘未曾與我分開過’,想來還真是這樣,趙玄,你說咱們倆之間算是怎樣的一種緣分?當初你恨不得一個眼神就殺死我,而我也恨不得你快點殺死我,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現在我竟然對你心生歡喜,你呢?”
寧王被突如其來的告白雷住了,默了默,清清嗓子,說:“你已經是本王的王妃。”
唐寧點點頭,說:“是,但是我并不稀罕什么‘王妃’‘正妃’的頭銜,一個信我、陪我、等我的人,足矣。你愿意做這個人嗎?”
寧王岔開話題,說:“昨日在湖底,你看到阿九時很震驚,但是不足以讓你忘記自己還在水下;而后,你像是又看到了什么別的東西,讓你發瘋似得往前沖,本王都攔不住,結果你嗆水暈厥。你好好想想,當時看到了什么?”
唐寧暖心告白一番,沒等來寧大爺的正面答復,很失落。對于寧王問話,她也沒心情去好好想,隨口說:“不記得。”